摆摆手,态度温和道:“去吧!”
不过,连英杰告退后,却是先去太子那边,也不多表现什么,只是一种极其自然的关怀与态度。翌日清晨,旭日初升,太子做完早课,丞相也研究了一遍杏城地区的人口分布及军事布防情况 堂间,君臣二人,共同用膳,这是苟捷特地邀请的,阳光透过门窗照在席案间,氛围相当和谐,昨日那场交流之后,这半君半臣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正自用膳间,宿卫前来禀报:“启禀太子、丞相,杏城督护王鉴已至洛交,请求拜见!”
“嗯!引他入内!”闻之,王猛刨粥的节奏都未变,擦了擦嘴,方吩咐道。
“诺!”
王鉴,秦国宿将,军职左卫中郎将,时领杏城督护,负责杏城一线边防诸事宜,权力不小,有一定自主权,尤其于托庇于秦塞的胡人而言,简直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在王猛与苟捷踏足杏城地界之前,王猛便派人知会王鉴,让他戒严边塞,同时召集军兵护驾。若没有王猛与太子的手令,王鉴焉敢贸然动兵,平日里也就罢了,值太子、丞相巡阅期间,任何妄动都是犯忌的事情,要命的罪过了。
当然了,也可以看出皇帝对王猛的信托了,连边境军队的调动权力都下放了,即便属于特情特允,在成化元年的秦国,放眼廷臣,独此一例。
而王猛调王鉴前来护驾,自然不是为了耍威风,实在是安保需求在这里。五百羽林甲士,在腹地自可保无虞,到了边塞就有些不足用了,尤其是杏城这片正变得越来越复杂混乱的区域!
杏城边地,完全说得上是龙蛇混杂,官军、土着、杂胡,后又有军户、内附胡部,去年又有乞伏步颓遣师固防,以及屯户北徙 …
如此纷杂的势力交织在杏城地区,塞北还面临着刘悉勿祈所部的侵扰,行政与治安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这种局面下,王猛岂敢托大?因此,哪怕知道调动王鉴有扰军、扰民之嫌,他依旧下令了,由不得他不谨慎。
至于放弃巡察边地,在王猛这里没这个选项,越是艰难复杂的情况,越需要深入了解,才能针对性解决。
少顷,一名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的将领入室而来,目光稍微一扫,便收起锐利,垂首躬身一拜:“杏城督护臣王鉴,拜见太子殿下、丞相!”
场面安静了半晌,见王猛没有回应,苟捷挺直身体,伸手示意道:“王督护免礼!”
“谢殿下!”太子清脆的声音,仿佛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