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少王朝兴替,就连曾大一统的晋朝,也迅速因内乱外侮崩溃。
胡汉、前赵、成汉、后赵、前凉,这些个政权,久的也就那么弹指几十年
苟皇帝虽以神武之姿、多谋之智,起于微末,厥有秦国。苟秦在其治理下,也的确呈现出兴盛之势。但是,从称王算起,满打满算,秦国也就七年国祚-
这等局面下,去考虑下一代的前途都觉太远,而况三四代之后。
皇帝考虑长远,对他的国家自然有信心,自然盼着世代传承,但他们这些功勋大臣,就该现实些。一二代之后,秦国是否还存在,都是存疑的事,去纠结个爵位传承的制度,实在是庸人自扰。当前的权势、利益,当下能借助苟秦这个平,给自身、家人、家族谋取的长远利益,才是最关键的。纵眼天下,又有多少世家大族,是靠着那点名爵而享有尊崇地位的?
但恰恰就是有太多人,因一叶障目,被挑唆,被鼓动,闹出这么大动静
当然,类似的思量,邓羌可不敢宣之于口。对目前的秦国,对苟政,他依旧还是很看好的。更何况,作为皇亲国戚,柱国将帅,他邓氏与苟秦的利益,目下是高度趋同,仍会忠心王事。只不过,出于一种理智的右族思维,他对爵位降等世袭制度,没那么看重罢了
至于其他人,没有这样的思谋,功臣勋贵,嚷嚷到一起,也是一干分不清形势、看不准利害、人云亦云的乌合之众。
而这干“乌合之众”的表演,几乎全被秦宫中的苟皇帝看在眼里,谁积极,谁贪鄙,谁在上蹿下跳。“丞相、平阳王(苟武)、乐平公(陈晃)皆闭门谢客。北地公(苟安)、高平公(苟须)都见了固乡侯(苟侍),所谈不详。
常山公(弓蚝)屡吐怨言,表示不满。广牧侯王堕、临洮侯苟范、关内伯赵焕等,皆各有串连之举。今日,同谷伯徐成,过天水公府,拜见大将军,得到接见,前后时间不长,同谷伯离府时,神情凝重。东阁内,司隶校事张信,郑重地向苟政汇报着底下探得的各种消息,基本都是针对此次长安舆情。苟政听得很认真,神色很平静,默默地翻阅着案上奏章,仿佛丝毫不受那汹涌的政治压力影响。而在此次舆情中,跳得最欢的几个人,也浮出水面了。
固乡侯苟侍,当初,虽因为其苟信犯罪,与军辎监腐弊,苟侍遭到黜落,被赶回略阳老家。不过,称帝之后,苟政念及旧情,再加上有安抚苟氏亲贵的意思,仍旧封他为固乡侯。
虽与苟侍那“三驾苟车”的资历谬差很远,但总算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