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晃、王堕、柳恭、梁平老诸臣,半个时辰后,东阁议事!”
“诺!”闻声,徐嵩立刻应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几名御政大臣奉召而来,齐齐整整地落座东阁,大抵受京中的浮躁喧闹影响,东阁内的氛围,比以往明显多了些压抑。
很快,苟政现身,穿着很随意,只一身素色绣花龙袍,头发也只用根玉笄扎起。
不过,面对皇帝这种松弛的姿态,众臣却不敢放松,反而更加严肃。
见着一张张紧绷的面庞,苟政却洒然一笑,故作不知,问道:“出了何事?诸卿竞如此严肃!”若是平日,早就有人接话了,但今日,只见到几个欲言又止的动作,但最终都闭上了嘴。
环视一圈,苟政也收起了笑容,指着案上一道奏章,以一种低沉而平缓的语调说道:“高昌最新奏报,朕已阅览过。吕广平不幸卒逝,是朝廷莫大损失,西域局面更由此陷入危机。
而今西域诸国闻讯生变,蠢蠢欲动,形势已然分外严峻,该当如何应对,今日需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目前秦国所辖之高昌,几乎都是吕婆楼带人打下来的,因此,他之于高昌秦军民,是无可替代的灵魂人物。
他的猝然哀逝,对高昌局面,以及秦国在西域影响力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
就在吕婆楼死讯传开之后,西域诸国便有了反应,尤其是焉耆国。
当年前凉被灭,动乱蔓延至西域,张凉遗臣赵节趁机占据高昌。后吕婆楼自敦煌出关,击破赵节,攻取高昌,是苟秦建立西域都护之始。
那期间,西面的焉耆国不甘寂寞,曾遣兵东进,援助赵节,但终被吕婆楼击破。
而坐镇高昌的这些年间,依靠着秦国的支持与威势,几乎斩断了焉耆对高昌的所有图谋,甚至反过来形成一定压制。
但随着吕婆楼的突然离世,这种本就薄弱的压制,也就随之消失。
焉耆国,已然在动员兵马,并联络龟兹、姑墨等国,意欲联合东进。乃至于,车师前部这个受吕婆楼邀买的秦国西域盟友,也开始不稳了。
而高昌,失了主心骨,虽有长史韩文、校尉段昌竭力维稳,但人心惶惶,内外交困,已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眼瞧着数年积累,形将付诸流水,好不容易在西域打开的局面,即将陷入崩盘。
长安朝廷这边,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隔着大几千里,都仿佛能嗅到高昌空气中的紧张味道。乃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