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揖手道来:“御史司,监察内外,职责重大,当由陛下独断,非臣等可以举荐,恳请陛下自专!”
闻之,苟政瞟了王猛一眼,微微一笑,摆手道:“永相若无人选,朕便再多思量一阵!”
不过,看向王猛的目光中,也有那么一丝玩味。
王猛虽保持着谦慎,没有贸然举荐,但对罢免撤换王堕之事,也没有发表什么异议,甚至没有多嘴问一句理由
苟皇帝还是这般真实,对这场风波中,那些真正上蹿下跳的人,暂时保持克制,反而把棒子打到王堕身上了,这绝对是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杀鸡儆猴,自然要杀足够份量的鸡,警告最欢跳的猴。
王堕,广牧(县)侯,御史大夫,关中右族领和 重重身份下,够份量了,更何况,还暗含一份,苟政对日益抱团的关中豪右的打击意图。
并且,最终罢免王堕的理由,与此次风波,以及更深层次的利害取舍,绝不会有太多关系。当苟皇帝因朝廷风波纷扰,而伤神之时,远在邺城的燕帝慕容檇,也同样在恼火之中。
“这个悦绾,妄议国政,自以为是!莫非大燕,就他一个忠臣贤良,其余人等,都是目光短浅,器识庸劣的小人!”
太吾殿内,燕帝慕容偶怒骂着,狠狠地将来自并州的奏报摔在御案上,眼神冷酷,竟流露出一股暴虐之怠。
那张威严的面孔上,带着一抹病态的红潮,显得格外恐怖。
殿中侍臣们,面对盛怒之下的燕帝,则战战兢兢,垂首低眉,不敢言语。
一直到慕容偶气息略微平复,司徒左长史李绩方揖手劝慰道:“恳请陛下息怒,悦使君也是忠心王事,直言进速”
若换作旁人,慕容檇恐怕早就劈头盖脸骂过去了,不过,李绩近来很受燕帝信任,时常召他随侍左右,议论时政,自然多几分宽容。
果然,听其劝,慕容檇脸色稍微好看几分,但怒意依旧,擡手摇指西北,斥道:“朕已容忍悦绾数次了,他却不依不饶,什么根基不固,民生疾苦,他怎么不提秦晋威胁?
那苟政才踏破河套,扩张之志,昭然若揭,大燕岂能不早做防备?他久居河东,如何看得清天下形势?”
慕容檇的暴怒,自然来自于燕并州刺史悦绾又一道奏章。悦绾在奏表中表示,朝廷征调频繁,燕国士民苦于兵役,不堪重负,希望燕廷能够及时更张,与民休息。
并且,再一次强调,鲜卑贵族恣意兼并,燕国将吏贪敛无度,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