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持续良久,燕帝是许久没有这般开怀了。良久,笑声停止,但慕容檇面上兴奋不减,若非顾忌皇帝仪表,只怕早就手舞足蹈了。
将密报递给满脸好奇的李绩,慕容偶幸灾乐祸地感慨着:“苟政此獠,竟出此昏招!”
慕容语气笃定,眼神亮得惊人,徘徊于丹墀,不住砸拳道:“方今天下安分,战乱频仍,正是广揽英豪,凝聚人心,以定四海之时。
苟政竟吝啬于些许爵禄,纠结于世袭制度,挫伤将臣忠心,以致朝政失序,君臣相疑朕观苟政,起于微末,带着一干草寇残兵,招降纳叛,创立基业,与我大燕并立。原以为他一世之雄,才情惊艳,气概如虹,而今看来”
说着,慕容檇摇起了头,带着点唏嘘与讥诮:“苟元直,非真英雄也!”
慕容檇的开怀,让太吾殿内的氛围发生了根本的改变,不论侍臣,抑或宫娥,皆面露喜色,如李绩,紧皱的眉头都打开了。
如果密报属实,那么此事对燕国来说,也的确称得上一件喜事,值得高兴。
毕竟,秦燕两国,即便构不成世仇,也是不可调和的敌对势力。秦国有事,燕国隔岸观火,恨不得鼓掌。
于是,慕容评与李绩,也你一言,我一语,附和着燕帝,对秦廷政潮、长安风波评头论足,大加蔑谈。慢慢的,太吾殿内安静了下来,因为皇帝慕容檇停止了“躁动”,坐在那张精奢的宝座上,陷入长久的思考。
微垂首,眼半眯,一副沉浸的模样,脸上还残留着少许窃喜,苍白与红润交织的面庞间,显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表情。
见其状,慕容评与李绩也不敢再贸然开口,生怕打扰了圣思,都默默持礼,候于陛前 当然,慕容檇并没有深思过久,墓然擡首,那双布着血丝的眼睛中,爆发出一种惊人的神采,仿佛具备灼烧的能量。
右手缓缓擡起,慕容偶神情漠然,气势凝练,语气坚定,几乎一字一句道:“朕聚集大兵,引而不发,一在积蓄力量,二则等待战机!
荀秦窃据关中,凭西北之高,东窥太下,已成大患,朕誓言除之!
而今看来,时机已至矣!!
朕,决意起兵西征,不灭苟秦,誓不还都!”
此言落,太吾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位大燕皇帝,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陛下,兵者国之大事,伐秦事重,攸关社稷,是否召集公卿重臣,多做些商讨”李绩按捺住心头骇然,见慕容檇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还是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