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盐利虽大,但还大不过军情万急。
就连盐铁部本身,也要给军队让路,这段时间,来自大司马府的协文,要求盐铁部立刻将各军所需食盐输送到位。
兵部那边亦然,战争期间,兵部下辖军器工场的生铁供应,必须保证,还要加量。
一个个的,要求既高,措辞还严厉,仿佛稍有怠慢,就要拿他盐铁部军法处置 当然,郭铣也知轻重,对军事需求并不敢疏忽怠慢,自上令下达以来,也算兢兢业业,统筹部属,全力配合。
但是,军事方面他有求必应,但他盐铁部下属,也有一大摊子事需要收拾啊。
尤其是河东盐场,官吏卒工民,零零总总加起来,近三万人,还有数以千计的车马,以及几十万石还未处置的粗盐
这份压力,自然只能盐铁部自己承受了。如此还不算,尚书又来了指令,让他善加筹调,妥善安排盐监、盐民的撤离,以及食盐西运,务必保证战争期间,关西食盐基本供给,保证盐价不失控。而王猛令文的口吻,同样严厉,那是把山一般的压力,直接丢在你肩膀上,必须扛起来,怎么扛,那是你的事,不讲困难,有困难自己设法解决,扛不起那就“另行”处置。
平日里,王猛对郭铣这个国舅,都没有太多忌惮,一向公事公办,此番国家紧急,就更没有客气可言了。
上上下下的压力,一齐不讲道理地压来,哪怕城府渐深的郭铣,近来也有些着急上火,嘴里起泡,风度都没那么讲究了
又拿起几道行文,仔细浏览一遍,轻轻地摔在案上:“来人!”
“将在京的盐部侍郎、主事、郎官,全部叫来!”对着一脸恭敬姿态的秘书属官,郭铣冷声道。“诺!”属官自然知道郭铣的愁闷,不敢怠慢,赶忙去摇人。
未几,盐铁部大堂间,一众骨干属官齐聚,秦国的盐务事业,也基本掌控在这些人手中。不过,在郭铣面前,一干人等都低眉顺眼的。
郭铣没有平常的寒暄客套,他冷硬的表情已然奠定了这场会议的基调,环视一圈,厉声道:“几件事情,接下来全力推进!
其一,大司马府与兵部所需食盐,优先保证,集中供应,依照行文章程,以最快速度,转运到位;其二,河东盐场彻底停产,所有盐工、盐民,尽快疏散,盐场的各类口粮物资,就地分与盐民,让他们躲入山野避祸,等待战争结束。
注意,盐场的那些骨干匠人以及熟练盐工,需甄别出来,随盐监官吏,一并西迁。给我把人照顾好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