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浓烈的阳光照得元杏睁开双眼,他下意识想喊陈迹,却发现自己的嘴又被堵上了。
元杏想抬手摘嘴里的布,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捆着一圈一圈麻绳,把他捆得像个粽子,再转头一看,只见陈迹正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元杏:“呜呜呜呜!”
陈迹依旧闭着眼,并不理会。
阳光照在他身上,拢成一层薄薄的毫光。阳光化作涓涓细流汇入斑纹,六枚密布伤痕的剑种在阳光滋养下,裂纹随之一点点淡去。
陈迹大致算了算,要养剑七天才能恢复如初。
此时,院子外牛车、骡车的铜铃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稚童的笑声,热闹极了。
不止是上京人要过上元节,各藩镇使节、天下文人、各地商旅、周边百姓,贵臣、工贾、乡野庶民混杂街巷。
只因火树银花、彻夜百戏、文人踏歌、女子夜游,乃一生难得的盛景。
上京的客栈到了这个时候,价格要翻出三倍不止,多的是文人举子、商旅百姓住在周边县、村,晚上来、早上走,晚上再来、早上再走,这般盛况要持续足足三日。
日暮时分。
元杏已经没了呜呜呜的力气,陈迹终于睁开双眼。
他将元杏拉到桌旁,背对着桌子,又在桌子上点燃一支蜡烛:“这蜡烛再燃两炷香便会烧到麻绳的位置,到时候你身上的束缚自会解去。你只需按我说的,告诉朝廷说你已趁机将我斩杀,到时候你被绑的耻辱也会一并洗去。放心,我取了翡翠就离开上京,乘船下南洋,这辈子不会再回宁景两朝。”
元杏瞪大眼睛,又呜呜呜起来。
陈迹抽走他嘴里的布:“怎么?”
元杏将信将疑:“你果真不再回宁景两朝?”
陈迹点头:“山长在找我,想免去一死便只能远走海外。”
元杏感慨道:“虽然只相处十余日,但真要分别了还有些不舍,你要去南洋哪里,我若有朝一日出海,说不定会去找你叙旧。”
陈迹想了想:“暹罗的阿瑜陀耶吧,那里三河交汇,是南洋最富庶的地方,汉家儿女也多。”
元杏默默记下,他抬头诚恳道:“小子,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头一个,咱们有缘再会,到时候你我把酒言欢!那两处私宅的位置你知道,里面确实没有埋伏高手,你马上要远走万里,也别光拿翡翠把里面的金子也拿上一些做盘缠!”
“多谢,”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