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看着前方马背上,江晏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傲的背影,心中复杂难明。
他是周家女婿,本来过几天得上周家参加周家专门为女婿设置的年末家宴————
江晏策马在前,杨凡驾车紧随。
马蹄,车轮滚滚,碾过中央大街冰冷的石板路,朝着内城方向行去。
信鸽在内城周家与外城各处来回飞,传递着消息。
「杀江晏者,赐练脏境功法《蟒蛟功》全本。」
寥寥数字的悬赏,被传递到数个外城的武馆之中。
一部能直达练脏境巅峰的正统功法对绝大多数外城武馆馆主而言,不啻于天降机缘。
他们习练的功法,能突破到练肉境巅峰已是不易。
后续的练脏之路,全靠水磨工夫,用气血之力,辅以虎狼之药,一点点笨拙地熬炼脆弱的内腑。
此法不仅进展缓慢如龟爬,更埋下无数隐患。
这是一部能直指练脏境巅峰的完整功法,是可以传承的。
仅凭这部功法就足以开创一个小家族,不是几百上千两银子可以比的。
纵然还有许多武馆馆主保持着清醒,但总有人被贪婪蒙蔽了理智。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这些人,为了一部功法搏命。
江晏,同样也在搏命。
就在江晏进入中央大街主干道不久,第一波亡命之徒便已按捺不住。
「嗖嗖嗖!」
三枚闪着幽蓝光泽,形如鸟喙的细小飞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临街一座酒楼的二楼窗户激射而出,呈品字形直取江晏后心。
「小心暗器!」后方马车上的杨凡厉声示警。
江晏已听到破空之声,他身体在马背上诡异地一扭一滑,三枚飞镖射空,打在街道的青石板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酒楼窗口跃下,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凶悍无比地直扑江晏。
他们皆是练肉境巅峰,眼中只有那部《蟒蛟功》,再无其他。
江晏手腕一翻。
「噗!噗!」
这两名武馆的好手,咽喉几乎同时爆开一朵血花,柳叶飞刀的刀柄在微微颤动。
他们眼中的凶戾瞬间化为惊愕,尸体砸落在地。
江晏下了马,将尸体上的飞刀拔回,又将两个蓝色宝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