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案情看起来很简单,就是一个科举舞弊案,润州开了一个口子,看到机会的大商人们蜂拥而至,用钱买功名。
但薛卫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元礼,你的意见呢?”薛卫又问高元礼。
高元礼轻捋山羊胡笑道:“科举舞弊从来都有,只不过都只偷用一两个名额,非常隐蔽,也很难查出来,象这种肆无忌惮占用大部分名额的舞弊还是极为少见,可以说绝无仅有,做这种事情很容易被弹劾,崔神福哪怕朝中有人也不敢任性妄为。”
薛卫略一沉吟,忽然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唐朝的地方州试只是拿到一张进京准考证而已,这些士子通过舞弊得到了准考证,进京后又有什么用?能考上省试吗?
而且集体舞弊,一旦进入省试环节必然会暴露,那可是震动朝廷的大事,但今年三月的省试科举,居然没有暴露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崇胤,你在想什么?”元瑁问道。
薛卫缓缓道:“我在想,去年十二个进京名额全部都是花钱买走,进京参加省试又有什么用?不就是花钱买一趟进京游玩吗?花这个钱有什么意义?而且今年省试科举很安静,并没有出现集体考砸事件,这里又藏有什么猫腻?”
高元礼眯眼笑道:“使君说到根子上了,这里面其实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拿到名额的人也参加并通过了州试,只不过排名在后面,没有资格进京,他们就花钱买这个名额,进京参考后也没有出什么纰漏;
第二种可能就是花大钱买功名,如果是这样,那么州试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问题是省试——”
“就是第二种!”
元瑁忽然开口道:“崔神庆绝不会为一点小钱冒丢官之险,崔神福也不会为一点小钱把绝大部分名额都卖掉,他没有这么蠢,而且这些商人都很精明,如果只是为了进京赶考的机会,花这笔钱意义不大。”
话说到这一步,三人都明白了,真正的问题不在润州,而在洛阳。
薛卫更是心知肚明,这个案子和二张有关。
案情虽然很简单,但第二天,一个人的上门拜访,又让案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上门拜访的人正是润州刺史崔神福,薛卫走到客栈门口,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负手站在客栈门口,正抬头打量客栈,身后还跟随十几名随从。
“崔刺史?”
崔神福眯眼点点头,“我是,阁下可是薛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