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洛阳各大酒楼以及其他公共场所都在谈论二张科举舞弊,卖官鬻爵的事迹。
“这还假得了吗?润州连续两年贡士全部考中明经科,基本上都是大商人子弟,三岁小儿都知道怎么回事,据说二张卖科举、改户籍,获利数十万贯。”
“有没有听说二张卖官之事,这次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而是科举作弊,二十人花大钱中榜,肯定是事先泄露了题目,再找人代考。”
“二张太明目张胆了,这可是科举,动摇社稷的大事,仗着女皇帝的宠眷,张氏分明要把社稷搞垮。”
“女皇帝越来越昏庸了,可怜天下士子寒窗十年啊!最后被寒了心,二张猪狗不如,迟早会被凌迟万段。”
………
二张连续两年的科举舞弊案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不仅在洛阳传播,也开始向长安乃至天下各地传开。
二张动了读书人的根本利益,已经被认定为祸国殃民的国贼。
沸腾的舆论终于传入皇宫,女皇武则天也知道了。
内书房,张易之和张昌宗跪在地上,两人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武则天目光冰冷,她恨这两人的愚蠢,竟然把脏手伸进了科举,触怒了整个士族阶层。
“你们动摇了朕的社稷,你们说,怎么挽回?”武则天声音如寒冰。
“陛下,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武则天重重一拍桌子,“朕现在问你们,怎么挽回?”
两人低下头不吭声了,武则天死死盯着他们,好一会儿,她忽然觉得疲惫万分,挥挥手,“滚出去!”
两人浑身一震,却没动,武则天怒吼道:“朕让你们滚出去,听到没有了!”
张易之和张昌宗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武则天闭目良久,她终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道:“去把婉儿找来见朕!”
………
薛卫再次见到了母亲李令月已是三天后,准确说是李令月派人把他找去。
李令月负手站在窗前缓缓道:“天子已经下旨了,崔神庆和崔神福兄弟承担主要责任,被革职流放岭南,二十户大商人被抄家问罪,他们的儿子也被革除功名,发配岭南,各个环节的官员都会被革职罢免,万国俊也被贬为思州务川尉……”
“二张呢?”薛卫平静问道。
李令月叹了口气,“很遗憾,二张只是被严厉训诫,不准他们再插手任何朝务。”
薛卫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