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瘫在床上,连工服都没脱,两只脚搭在床沿外。
“我快废了。”
他把胳膊搭在额头上,声音有气无力的:“我是人事部门的啊,哪天干过这些。”
对面床上,另一个员工正抱着手机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就适应不了了?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有时候真该锻炼锻炼了,你才四天,我这都第六天了,照样打游戏。”
“不过哈,你说咱们一个送快递的,怎么干起物流的活儿了?”
第三个员工刚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接话:“何止是物流,前天我还帮着卸了两车钢筋,足足五十吨,你们也知道,虽然先天异能在力量这一块,但我是财务啊。”
“即便福利待遇这一块确实拉满了,可我还是想休息啊!”
三人正说着,宿舍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排班表。
“兄弟们,下周的排班出来了。”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擦头发的员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无奈道:“我就不明白了,公司怎么突然接这么一单生意?以前不是只做快递业务吗?”
戴眼镜的那人把排班表贴在墙上,随口说了一句:“我听总部那边的人说,这是毕董签的协议。”
“毕董?哪个毕董?”
“毕游龙啊,董事会的。”
戴眼镜的低声道:“你们不知道吗?毕董前段时间被董事会开除了,就是因为这份协议。”
“听说他签的时候根本没跟其他人商量,条件压得特别低,把咱们全公司的人都卖了。”
“后来赵董发现的时候,合同已经生效了,违约要赔一大笔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执行,福利待遇赵董好歹是批下来了。”
瘫在床上的中年人猛地坐起来。
“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说怎么这么突然人手不够,连我们这些人都要顶上,感情是毕游龙那孙子搞的鬼!”
“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个祸害。”
“踏马的,毕游龙干的破事,凭什么让咱们擦屁股?”
几个人越说越气。
话题很快就从抱怨,转移到了对毕游龙的声讨上。
没有人质疑这份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人去查证毕游龙到底有没有签过这份合同。
因为戴眼镜的那人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