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相当于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馒头,一个是发霉的馒头,一个是正常的馒头,没道理放着正常的,去吃那个可能坏肚子的。
周元放下手,重新在申公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呷了一口。
“所以弟子才敢对师父说,能碰的,弟子不怕,自会有人收拾;不能碰的,也轮不到弟子担心。”
申公豹挠了挠头,只感觉自己有点乱。
虽然说,神州人确实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但这般错综复杂,绕脑筋的关系,究竟是谁发展出来的?
他靠在椅背上,虚影轮廓不断波动,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徒弟。
半晌,他终于说道:
“徒儿,你倒是比为师想象中,想得更透彻。”
周元放下茶杯,正色道:“不是弟子想得透彻,是弟子所处的这个时代,本身就是这样的规则。”
“上古时期,天地之炁充沛,异人高高在上如神如仙,普通人无力反抗,只能祭祀膜拜,但越是那样,越没有人敢出头替普通人争什么。”
“而现在不同,如今的天地之炁虽然稀薄,异人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但恰恰因为异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了,他们不得不融入世俗,与普通人共处。”
“异人开公司,办企业,收弟子,传道统,哪一个离得开普通人的社会?”
“所以现在的神州,异人虽然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同时也受着世俗规则和异人界规矩的双重约束。”
“这两道绳子,比任何一道都结实。”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束缚,反而使得异人隐在的能量更加强大了。”
“甚至于,公司出台了人口红线这个制度,从某方面考量,也是为了压制异人的潜在影响力。”
“弟子只是恰好站在了这两道绳子的交叉点上,借了它们的力罢了。”
申公豹听完,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徒儿,为师突然觉得,你比我们当年,聪明得多。”
“我们那一代人,争来争去,打来打去,蛮荒,原始,可以无所顾忌,到头来,谁也赢不了谁。”
“你说得对,我们缺的从来不是力量,是规则,缺的是一种让所有人都捏着鼻子认,却又不敢轻易打破的东西。”
“徒儿。”
“弟子在。”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为师听进去了,不过为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平衡这东西,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