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丝讨好的意味。
他微微欠身,语气极为热忱:“莫宁先生,好久不见!”
莫宁微微颔首,唇角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撒罕先生,好久不见。”
撒罕连忙摆手,小小的纠正道:“您用不着叫我先生,直接叫我撒罕好了。”
陪练员觉得自己没资格跟眼前这位相提并论,这一声“先生”让他有点不自在。
莫宁并没有勉强,说了声“好吧”。
这些天他虽然深居简出,但从安雅和蕾娜口中,他早已知道自己在学院里到底出了多大的名。
上下尊卑是刻在巫师世界骨子里的秩序,撒罕此刻的恭敬与局促,不过是秩序最自然的投影。
莫宁没有再客套,径直开口:“我最近掌握了一种新的能力,具备一定的精神震慑效果。所以想请你测试一下它的实际效果。”
撒罕立即捕捉到了措辞里那个微妙的区别。
对方说的是“能力”,而不是“巫术”。
刻意使用“能力”这个词时,通常只有一种情况——源自更深层、更本能的某种东西。
撒罕的脑子里条件反射般地弹出了一个词——血脉。
可他搜肠刮肚回忆一遍所有关于莫宁的传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人提过莫宁先生身怀什么血脉。
他心里嘀咕“没听说过啊”,口中却干脆利落地应道:“我明白了!您随时可以开始。”
他又仿佛为了冲淡那句“先生”带来的尴尬,顺口抛了一句玩笑话:“只要不是【雷霆斩击术】就好,其它的我都扛得住。”
这是一种隐晦的恭维。
莫宁目光平静地落在撒罕身上,悄然激发了从冥想世界深处带回来的新能力。
“轰隆——!”
撒罕的耳膜里陡然炸开了一声惊雷。
换做平时,就算天边炸响一连串滚雷,他的心跳都不会多跳半拍,顶多只是抬眼看一眼天色。
可这一声雷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最诡异的是,明亮天光骤然暗了下去。
短短半个呼吸之内,滚滚翻涌的墨色阴云吞没了天空,寒意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
撒罕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极度可怕的东西盯上了,每一寸皮肤都爬满了鸡皮疙瘩。
“好了。”
莫宁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