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只剩一千万美元，其实也不完全对。”
白时温等着。
“扣掉这个月的运营开支、团队工资和预留税金，可动用的现金大概是八百七十万。”
“……”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下精确数字。”
“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白恩雅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白时温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叹息。
那大概是一千万美元从白恩雅心头滑过时发出的声音。
……
房间安静下来。
白时温重新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刷新了一下。
最上面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达米恩
白时温点开。
邮件正文很短。
大意是：签约是签约，但在开机之前，你需要完成以下准备工作。
下面挂了一排附件。
白时温往下拉。
一个接一个。
爵士钢琴基础指法教学录像，一到十二集。
踢踏舞步伐拆解视频合集，初阶到中阶。
洛杉矶爵士乐发展史纪录片，三集，每集九十分钟。
角色心理参考影片，四部。
必听专辑名单，十七张。
必读书目，五本。
还有几份连文件名都长得像报复社会的压缩包。
总大小：537g。
显然，达米恩虽然在资本面前妥协了档期，但在专业和艺术要求上，他一滴水都没放。
白时温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刚才签了一千万美元的支票。
然后现在收到的回报，是537g的家庭作业。
白时温点击了“全部下载”。
进度条开始跑。
预估下载时间：四小时二十七分钟。
……
白恩雅去落实好合同的事情后，就赶紧返回酒店帮白时温收拾行李。
她也一起回去。
查理这边的日常事务、档期管理和联络工作做了交接，又写了一份长达十四页的工作手册，塞给了一个新招的助理。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白恩雅给白时温的理由是：要盯着他，防止乱花钱。
但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