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德·元珍回想城中诸事,面色沉重的点头,说道:“王方翼很难对付,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场雪,然后以这场雪作为大唐反击的开始,而我们又不得不退,这种眼光已经不比裴行俭差了。”
听到裴行俭的名字,阿史那·骨咄禄脸色不由一沉,他眯着眼睛看向长安方向:“大唐是真的名将辈出,死了一个裴行俭,还有一个王方翼,死了一个薛仁贵,还有一个程务挺。”
突厥人这次南下,从一开始就被大唐当头一棒,紧跟着数次厮杀,他们都是落于下风。
别看突厥人这一次借助与大唐厮杀,彻底吞并了不少小部众,但实际上他们的人手反而少了很多。
原本能够密集覆盖整个长城的兵力,一下子有了大量的缺口。
这导致他们原本的计划不得不做大量的修改。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程务挺的坚守之下,他们根本杀不进长城去。
现在大雪一下,攻守彻底易形了。
很多突厥人还想继续坚持攻打大唐,但怎么打?
长城坚固,本身就不好打,强攻根本不可取。
至于其他一些偏僻的隘口,就算是现在能杀进去,面对覆盖层雪的莽莽山林,他们想要安然走出去都难,所以最好的办法,只有撤!
想到这里,阿史那·骨咄禄转身走出正堂。
阿史德·元珍赶紧跟上。
两人脚步不停,直接走向西舍。
整个西舍之内,放在最中间的是一座巨大沙盘。
一整队的士卒贴着墙壁,手按弯刀,日夜守卫。
……
阿史那·骨咄禄走到沙盘之前。
沙盘上是整个阴山南北的地形,异常详细。
详细到任何一条山道、水源、山谷,甚至裂缝、地穴入口都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不过也就是阴山南北的地形,南边一过黄河,他们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毕竟阴山才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大唐以为,一下雪我们就得撤,而云中故城位于阴山以南,四周山脉环绕,我们必然落于最后,所以,他们正好借助地道偷袭我们。”
阿史那·骨咄禄冷笑:“让他们偷袭,我们反过来给他们做陷阱,直接吞了他们,然后反过来,杀过黄河,踏入朔方,然后直逼长安。”
说完,阿史那·骨咄禄恨恨的一拳砸在沙盘一侧:“以往的时候,都是大唐利用种种阴谋算计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