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叩叩御案,神色严肃地看向群臣道:“诸卿,我们都说要将突厥的财富收归大唐,但突厥的财富,不仅包括王孝杰正在整理的突厥金银,这三条漠北商路,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群臣神色郑重地拱手道:“陛下圣明。”
这话还用皇帝说,刚才讨论了那么久,一座金矿已经在背后展开了。
那些有世家背景的官员,早就忍耐不住了。
回去之后,就会和家族商讨漠北商路之事。
尤其现在漠南漠北全在大唐手中,风险也比丝绸之路少,谁不眼红。
李旦目光看向刘仁轨。
刘仁轨会意点头,然后退回班列。
裴炎站在一侧,安静肃穆。
……
殿中慢慢安静下来。
李旦重新看向韦弘敏,问:“太原郡公如何说?”
韦弘敏拱手,说道:“太原郡公言,漠北立都护府,东西南北都要囊括其中,然后根据各个部族的迁移规律,划分州县。”
李旦身体靠后,点头道:“各个部族的迁移规律清晰了,那么漠北各地的水源地,也就清楚了。”
殿中不少群臣惊得抬头,随即又低下头。
皇帝的手段啊!
“各地部族划分州县,可以顺便将大的部族划分为小的部族。”韦弘敏突然停顿了一下,说道:“各地部族州县刺史县令,由本族推举产生,甚至小的部族也拥有和大的部族一样的权利。”
殿中不少官员同时看向韦弘敏,他们敏锐地嗅到了一点推恩令的味道。
应该不是他们听错了。
皇帝和王方翼他们将更多的手段用在了漠北的草原部族手上,州县制的框架之下,藏着太多的权力挑拨,甚至是推恩令的算计。
太狠了。
时间一长,草原各部族恐怕相互之间已经很难联手,甚至回纥和契丹也会产生分裂。
偏偏,漠北有大唐大军压阵。
韦弘敏继续禀奏王方翼分置州县的策略,依据河流、草场甚至部落之间的仇怨进行划分。
确保漠北各族,再难被统合起来。
加上权力诱惑,制衡,商路控制,时间越长,大唐对草原的控制就越深。
……
韦弘敏拱手,站立殿中。
李旦侧身,看向一侧的裴炎道:“裴卿,今日诸方略统合起来,最后形成一份完整的方略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