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迟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站在小溪一侧,就这么看着远处的朝阳。
贺谷也这么看着,他看着的是那个叫梦想的东西。
至于周迟的梦想,大概更多的还是一场遗憾。
周迟周迟,这个迟字,大概真是恰如其分?
周迟和贺谷离开大霁京师第三日,沈因这才缓缓离开了大霁京师,前往城外的一处渡口。
不过这位太玄剑宗的剑修,在渡口处的那座凉亭下整整待了一日,也没有等来该来的人,脸色便越发的难看。自己和师弟的约定便是在今日,在此地。若是他做成了事情,此刻就要来这边相会,然后两人一起返回太玄剑宗,但如今等了一日,师弟没有回来,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师弟已经死了。
师弟为何会死,这一点根本不用多想,既然是去杀贺谷,那自然是因为此事死的,可贺谷不过是个还没有踏足修行的少年,肯定是杀不了自己这位师弟的,那……是何人杀了自己师弟?
或者换句话来说,谁敢杀太玄剑宗的剑修?
自己师弟是个什么脾性,沈因很了解,只要到了关键时刻,是绝对会将宗门拖出来保命的,可如今连宗门搬出来了,都没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沈因深吸一口气,想了想之后,到底是写了一封信,传回太玄剑宗。
看了一眼流光远去,沈因的脸色阴沉得似乎能够滴出水来。
他如今还不知道杀人者是谁,但这件事,既然已经开始死人,就不太好藏了,一想到自己以后在太玄剑宗的处境大概会因为这个杀人者而更为艰难之后,沈因就恨不得将这个人大卸八块!
结伴而行的大小两人,一路上走的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贺谷最开始将周迟当作那种山上神仙看,现在倒也没觉得有这么远了,而且他真是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其实除了杀人的时候显得有些冷之外,平时都还挺好说话的。虽然不见得有问必答,但到底是乐意温和跟他说话的。
这样一来,是让贺谷放松不少的。
这一日,一大一小沿着一条不宽的小河缓行,很快便在岸边看到两岸有不少拉纤的纤夫。
重重的麻绳搭在那些纤夫的肩头上,大部分人的肩头被麻绳勒得通红,有几个纤夫的身上伤口更是不少。其实这样的活计,穿一身衣服要好受得多,但他们这些拿力气吃饭的汉子,别说有几件衣服,就算是真有,也舍不得。周迟跟贺谷在这边看到的时候,贺谷就想上前帮忙,周迟没阻止,结果是贺谷刚到那边,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