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看,无非是修行到这个境界,真的可以说是要脱离世俗,成为另外一类修士。或许说,这是成为另外一种人。
但问题就在于,归真我之后,再成为另外一种人,这又是为什么?
或者说,周迟如何能接受。
所以这些时日,周迟一直在思考这登天境蕴含着什么东西。
如今他其实有些眉目,从当初的归真开始,若是普通修士归真是从气机着手,走得返璞归真这个路子,那么到了此刻,正好借着登天,真正成为另外的一种人,成为和尘世有别的修士。
可以说,世间大部分修士,走得都是这一条路,从这一条路大概依旧能一直走下去,甚至可以说,到云雾,到云雾尽头,都是可以的。
但周迟却依旧在认为,这条看似前途无量的路,实际上还是一条断头路,云雾尽头,便是尽头。而另外一条路,大概是真正的通天大道,可那条路,不好走,至少在这会儿往前走去,就会面对两道关隘,一道归真,另外一道就是登天,而在这两道门槛之后,云雾是不是另外还有一道,说不清楚。
但周迟越来越笃定,此时此刻,若是想不清楚登天到底如何登,那么便最好不要往前走去。想了不少的周迟收敛思绪,扭头看了一眼贺谷,说道:“以后开始修行,遇到事情多想想,不要着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贺谷虽说不知道这是何意味,但这会儿也老老实实记下这句话,放在心里了。
周迟满意地看着他,然后说道:“其实我很佩服你。”
贺谷有些不解,“哪里?"
周迟说道:“那天沈因对你那样,你还是这样,我也有过类似的事情,但我没能这样,只是那样了。”周迟简要说了说自己的少年,说了说自己当初怎么开始去祁山练剑的,说起了自己和老爹的事情。贺谷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你不该佩服我。”
周迟瞥了贺谷一眼,没有说话,仿佛在等着这个少年说些理由。
贺谷说道:“我有些自私,米姨什么的,在那个时候,我没有考虑。而你想的远,甚至可以为了旁人而舍弃自己,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更厉害?"
周迟看着贺谷,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半响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也不是谁都在意。”贺谷想了想,学着周迟的口吻说道:“人间太大,熟人太少,如此正好。”
周迟听着这话,琢磨了片刻,笑道:“有点嚼头。”
贺谷说道:“反正自己在意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