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朱慕辰却不在乎,而是认真道:
“禄长老,小师兄说得对,倘若真出了人命,还是查清楚为好。”
小师兄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禄长老听了这话,当即暗道糟糕,这个姓墨的蛊惑人心的本事,竟这么厉害?
堂堂朱家的小少爷,都快被他洗脑,洗成小傻子了……
这墨公子,莫不是个披着人皮的精怪不成?
还有,他为何对此事这么上心……
禄长老眉头紧皱。
墨画看着他的神情,洞悉着禄长老的心思,便缓和了语气道:
“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些事越是遮瞒,问题越大……”
朱慕辰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禄长老,你实话实说。”
禄长老头疼不已,可摊上这么一个城府阴深的墨公子,还有白纸一样的辰少爷,他也没办法,思索片刻后,叹了口气,道:
“算是……死了一些人……”
墨画目光一动,“谁死了?”
禄长老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身份,只知道是一些……流民。”
“流民?”墨画目光微凝。
朱慕辰也惊讶道:“这附近还有流民?”
他是世家少爷,被保护得很好,自小的生活环境中,就没有所谓“流民”的存在。
根本不曾想过,流民就在他身边。甚至可能不久之前,就死在他附近。
禄长老道:“不是本地流民,应该是从几百里外,流窜过来的……”
朱慕辰问道:“他们为何会成为流民?”
这个问题太低端了,但问问题的,是他们朱家的少爷,禄长老便耐着性子道:
“种地的,与土地相依为命,但收成却看天意。”
“旱灾,涝灾,蝗灾,饥灾……还有赌博,欠债等等人祸,一旦收支不抵,活不下去了,便要卖田鬻地。”
“土地一旦没了,当地又谋不到生计,就只能去做了‘流民’。”
朱慕辰目光黯然,“真可怜……”
禄长老轻轻冷笑,叹道:“辰少爷,您年纪小还单纯,不知道世道险恶。”
“这些流民,可一点都不可怜,有些甚至是可恶。”
“他们田地丢了,便想不劳而获,四处流窜,像是‘蝗虫’一样,到处偷,拿,抢,甚至袭击农庄,杀人劫财的事,也经常发生,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