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对于痛苦的耐受力极强,此刻也是疼得浑身都在颤抖着。
“你这个叛徒……泥潭的叛徒……”阿布拉低吼道,“恩德贝莱,你该被碎尸万段!”
由于满口的牙齿都被生生拔光了,此刻阿布拉的声音含混不清,更像是野兽在发出愤怒的嘶吼。
恩德贝莱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阿布拉的肩膀。
后者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但仍旧不愿开口求饶。
恩德贝莱拔出了匕首,扭头看向了坐在中间的女人,说道:“乌佐玛,你曾经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说着,他走到了乌佐玛的身前,蹲了下来,把手中的染血匕首放在了地上,仰起脸看着对方。
这就像是晚辈在长辈面前一样。
“你对我说,恩德贝莱,你是最聪明的那个,你一定可以从这里走出去,走出去之后就永远别回来。”恩德贝莱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充满怀念之意,“你还对我说,孩子,你不要恨这个地方,恨一个人很累的,比爱一个人累多了。”
乌佐玛听着这些话,看着蹲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上写满了哀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可是,后来我长大了,我发现,你教我的那些话,在外面那个世界里是行不通的。出了泥潭,没有人会因为你不恨他们就不欺负你,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善良就不把你往死里踩。”
说着,他重新站了起,目光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乌佐玛,我要往上走。这个世界是一个阶梯,最下面的人被踩在泥里,最上面的人始终是在踩着所有人往上爬。”恩德贝莱说着说着,加重了语气,继续道,“泥潭教会我的不是你所说的那些善良,而是弱者在下,强者在上!而我,不想再做弱者了!”
“那你做强者了吗?”乌佐玛看着他,眼泪终于滑了下来,声音里的哀伤半点不减,“你把比你更弱的人绑在椅子上,伤害着他们的身体和尊严,这就是你所说的强者?”
恩德贝莱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知道,是边缘让你变强的。”乌佐玛的声音颤抖着,“可你变强了之后,拿刀对的是谁?是你从小就认识的人,是和你一起在泥里打过滚的人,是阿布拉……他以前帮你挡过多少次罚,你难道都不记得了?”
“闭嘴!”恩德贝莱失控般地怒吼道。
这声音像是一记惊雷,震得这一片空间里的金属管道都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