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三道岗军营到底有没有埋伏,目前为止还一无所获。“他娘的。”
一人低声骂骂咧咧:“整天不见一个鬼影出来,也不知道营中到底藏了多少人,头,实在不行咱们摸进去看看?"“你想死可别拉上老子!"
带队的标长瞪了他一眼:
“玄军是什么人?那可是虎狼之师,就咱们这些人摸进去一旦暴露,岂不是白给他们送人头?而且殿下叮嘱过,绝对我们打草惊蛇。咱们在这待着便好。”
“可整天盯梢,也盯不出个东西啊。”
一人苦笑道:
“什么情报都带不回去,上峰照样会怪罪,真难啊。”
“嘘,别出声!有动静!”
那人话音刚落,标长赶忙一压手,几人瞬间闭上了嘴巴,齐刷刷往远处看去。
只听从营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闷响,像是大门门门被抽开的动静,随即便见那扇厚重的木栅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十几名玄军鱼贯而出,动作轻巧利落,绕着营门两侧散开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黑暗。紧接着,营中开始有人影接连涌出。但出来的不是玄军!
只见一队队衣衫褴褛的人影被绳索串着,垂头丧气地鱼贯而出,身上湿漉漉的脏污未干,手脚上都还绑着麻绳。他们出营时被玄军士卒压低声音驱赶着,偶尔有谁脚下打滑摔倒,玄军也不嗬斥,只是沉默地将人拽起来推着往前走。整支队伍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中行军,贴着山脚向东北方向的密林深处蠕动。
几名斥候目露震惊,他们认出来了,这些人分明就是己方被抓的俘虏!足足数千人,一队接一队从营中钻出来,个个步履踉跄,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偶尔有人擡头望向四周的黑暗,脸上的惶恐绝望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脱,脱答花将军!”
一名斥候差点喊出声来,只见走在队伍中段的一个高大身影格外显眼:
那人甲胄已经没了,只着一件脏破的单衣,右腕处裹着层层渗血的布条,步履蹒跚,可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正是赤虎旗万户猛安脱答化。
他耷拉着头,被身旁两名玄军士卒一左一右挟着往前走,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他们这是要转移俘虏?”
斥候压低嗓音,眼睛里满是惊疑。
标长眉头紧拧,望着人流越拉越长,消失在东北方的黑暗之中。玄军营门在最后一名俘虏出去后再次无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感觉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