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的目光透过虚空,看着在风中晃动的军旗,冷声道:
“殿下的推测是正确的,三道岗是摆给我们看的陷阱,松青山才是关押俘虏的真正地点,否则何需要出动精锐驻守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将军说的是,嘿嘿。”
马威惨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可玄军做梦也想不到,三道岗一线只是佯攻,咱们的主力全都来了此地!”
就在这片深不见底的密林中,整整藏下了两万精锐,一万镶虎旗,一万董家亲军的步卒,攻克此山口应该是绰绰有余。“那就按计划行动吧,你先派兵攻占山口,本将随后跟上。听董阎说你脑袋聪明,鬼主意多,别让本将军失望。”慕容垂很随意地挥了挥手,既然带了红巾军过来,就没想着自己死拚,硬仗先让他们去打。马威的脸色抖了抖,鸳鸯军可是硬骨头啊,不好啃,但他哪里敢抗命,立马抱拳道:
“未将领命!”
守在前山口的不是旁人,正是鸳鸯军校尉吴石头,整整三队兵马,四十五人,手握各种兵刃,沿着营外一字排开。夜风拍打着众人的脸颊,一个个纹丝不动,杀气腾腾。
吴石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谷道:
“都给我打起点精神,将军说了,山里的俘虏一个都不能跑了,这些家伙都得给战死的兄弟偿命!”“诺!”
“恚亲窣窣!"
话音刚落,夜幕中就响起了脚步声,只见一队军卒手指火把,正顺着山路缓缓而来。
吴石头的眼神陡然一寒,冷喝道:
“什么人,站住!”
那一队人影踏着松针走来,火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照出一张张被熏得黝黑的面庞。为首的是个黑脸百户,身披玄军制式黑甲,腰挎弯刀,身后跟着百来号人,队列倒是齐整,步伐也踩得沉稳。
密林中的马威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得亏他聪明,早早就准备了一些玄军的甲胄,今夜就要用这些骗开松青山的营门!吴石头的喝声一起,这些人赶忙停住了脚步,带队的黑脸百户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脸上堆出一团笑:“兄弟莫急,我们是风啸军宁将军麾下,奉将军之命前来增援山口,以防羌狗偷袭。”
“风啸军?
吴石头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宁将军的人怎么从北面摸上来的?一个时辰前斥候来报,说三道岗那边还在打仗,你们不在三道岗守着,跑这深山老林里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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