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烈嘶鸣一声放缓脚步。
陈迹翻身下马,解下马鞍上的水囊递到它嘴边,给它灌了大半:“白行真说得没错,你确实不该被圈养在潢国公府里。放心,以后就是家人了,不会天天把你拴在马厩里。”
昭烈昂起脑袋,原地踏着蹄子,开心地咧开大嘴。
元杏不知何时昏厥过去,陈迹把他从马背上提下来,又把他疼得醒过来。
他愤怒地盯着陈迹呜呜呜,眼神不停往下瞥,示意陈迹把自己下巴合上。
陈迹将元杏丢在地上,随手一拂便将对方下巴抬了回去。
元杏背缚着双手破口大骂:“孙子,草你祖宗……”
还没等陈迹反应,昭烈这暴脾气竟先冲上来咬元杏脑袋,惊得元杏在地上打着滚躲闪。
乌云在陈迹肩上目瞪口呆:“猛猛的!”
陈迹扯住昭烈缰绳,他蹲在元杏面前,摘掉对方耳朵里塞着的布条:“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英雄好汉,连匹马都怕。”
元杏怒不可遏:“它是匹畜生,老子跟它讲不通,难不成还坐那等它咬?老子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出门遇见你,被劫走九年阳寿不说,还落得如今这副模样!”
陈迹平静道:“问你几个事,答上来就给你治伤。”
元杏怒骂:“你他……”
说到一半,元杏眼见昭烈又要冲上来,当即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陈迹看着元杏的眼睛问道:“右武卫驻扎上京城外却能第一时间追上来,是谁在给你通风报信?”
元杏盘坐在地上,嘴唇发白:“先把老子腿上的血止住!”
陈迹撕下元杏里衣的下摆,将他小腿上的伤口系住。
元杏原本就只剩一件里衣,如今露了一大块肚皮,当即勃然大怒:“孙……”
昭烈转头看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能用嘴型无声地骂。
陈迹不以为意:“回答我的问题。”
元杏喘息片刻:“昨天夜里,老子留在上京的谍子出城来报,说是又见到闯武庙的女人,于是就追上来了。”
陈迹皱眉,若有所思:“是你自己的谍子发现的?他叫什么。”
元杏冷笑一声:“张朗,这种事骗你作甚?快把老子胳膊接上!”
陈迹没有动弹,继续问道:“如今虎贲军想杀你,但你对我已经没用了,不如把你丢给他们,省得他们一直追着我不放。或者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我可以带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