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背着元杏往城里走去。
下一刻,金吾卫提起长枪挡在陈迹面前,眼神瞥了瞥元杏:“怎么回事?”
陈迹像是想起了伤心事,泫然欲泣:“军爷,这是我族叔,我二人一起做运粮的小买卖,没成想半路遭遇山匪,连骡子带粮草一并抢了去。族叔上前与其争论,却被山匪挑了脚筋,打断双臂。我也是跪地求了半天,山匪才留他一条性命,如今赶回上京,给他找个大夫治伤。”
金吾卫狐疑上前,撩起元杏的裤腿看了看他伤口,又上手摸了摸,是新伤。
片刻后,金吾卫又抬头看向陈迹,沉声问道:“哪的山匪?”
陈迹赶忙回答道:“通明山的。”
金吾卫上下打量他:“路引呢?”
陈迹欠了欠身子:“回军爷,被抢走了。”
金吾卫眉头紧锁:“家住哪个坊,姓什么叫什么?”陈迹对答如流:“小人周省,家住上京安乐坊苌柳胡同,今年十九。”
金吾卫又逼问道:“看你谈吐,可不像寻常粮户。”陈迹答:“家中本是世袭的县男爵,后因祖父从军当百夫苌时,军中主将被阵斩,被朝廷夺了爵,家道中落,这才随族叔一起运粮。”
金吾卫眼神终于平缓了些:“因何得了运粮的差事?”
陈迹再答:“族叔周志学本是左领军卫一名负责辎重的军户,后来同乡发小在右骁卫当了个千夫苌的差事,仰仗发小,得了这个运粮的生意……”
金吾卫平静道:“右骁卫千户都是有名有姓的,你说的是哪一位?”
“张先。”
此时,另一名金吾卫忽然问道:“安乐坊苌柳胡同……那有家金记包子铺对不对?”
陈迹赶忙纠正道:“军爷,不是金记,是林记。”
金吾卫又问道:“羊肉包子几文钱一个?”
陈迹答道:“回军爷,十二文。”
“白菜的?”
“六文。”
金吾卫与同袍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后,对陈迹挥了挥手:“去吧,赶紧带你叔去找大夫,莫忘了去衙门补你两人的路引。”
陈迹感激涕零:“多谢军爷!”
陈迹背着元杏快步往城内走去,待走出百十步,元杏紧绷的身子这才松缓了些。
元杏压低了声音赞叹道:“小子可以啊,你这都从哪知道的,背这么熟?”
陈迹随口道:“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