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时开口。
周望点点头，“不错。桥上界被他们忽略了。直至今日，又有多少生灵知道桥上界。他们只知道百家给予了修炼自由，只知道百家推翻了残暴的神庭。却不知道曾经的神庭做过什么。”
“这，是历史。”
低沉的声音回荡密室。
压抑且深沉。
王芥开口，“身为百家传人，你这么说真的没事?”
周望一步步走向下一副雕刻，“从原始神庭的角度看，百家就是叛徒。可从百家魁首的角度看，却又不同。世间没有绝对公平伟大的时代。神庭也一样。”
“百家魁首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他们或许因为自身经历，也或许是被桥上界算计。总之，他们经历过不堪回首的过往，从而有了推翻神庭的心。当然，不乏有人是因为贪念，欲望等等。”
“就以我坟链魁首照炙来看。当初若不答应入百家，掀神庭。他早就没命了。王城主，试问若是你，会如何做?”
王芥沉默。
当一个人被算计，对方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妥协。无关对错。
周望开口，“百家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推翻神庭。他们确实又塑造了一个黄金大世。这个黄金大世的底气来自于百家星宫本身。当百家完整传承在一个时代爆发会产生多可怕的影响?”
“星位时代充分给予了答案。”
“桥上界的神被遗忘，一方面或许是桥上界接受了神庭时代的教训，知道不能一味当神；另一方面何尝不是百家将那些神拉了下去?”
“百家能掀翻神庭，就能掀翻神。”
“如果说神庭时代的生灵还有对桥上界神之地的本能恐惧，那百家星位时代，这份恐惧就彻底消失了。先祖曾留下一句话。”他指向下一副雕刻，那副雕刻上只有一句话：“曾经的神俯瞰世间，如今的神，就是个大礼包。”
无论字还是语气都充满了揶揄嘲讽。
周望开口，“或许百家星位时代最大的功绩是做到了神庭时代做不到的事。彻底无视了神之地。那个时代，神之地来人，只会被当做资源。他们行走世间周围充满了觊觎和贪念。没有几个神之地的人能安全返回桥上界。”
“无论神庭还是百家，无论他们如何敌对。都在做同一件事。将铭刻在桥下界无尽生灵灵魂深处对桥上界的卑微抹去。”
“怀念神庭时代也好，厌恶百家时代也罢。这份功绩，谁也抹除不了。”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