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等你多时。”
话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这熟悉的嗓音，让陆夜心绪翻涌。
眼前的李玄烬，定然是那位神秘道友幻化而成！
“张师兄，你在此稍等我片刻。”
陆夜让张云奇留在原地等候，自己迈步走向守门老者身旁。
身形枯瘦的血衣老者依旧静坐原地，双目空洞，死气缠身，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毫无感知。
“道友早已猜到我心中藏着诸多疑惑，所以特意在此等候？”
陆夜看向立于老者身侧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微微点头，神色平静道：“无人愿意任由命运摆布，你曾踏足祭道战域，如今又从葬仙冢脱身，心中定然早已生出抵触之意。”
陆夜坦然应声：“没错。”
从祭道战域到星路论道，从葬仙冢青铜殿到真仙道纹，这一路走来，看似机缘遍地，可每一步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暗中推动。
这般被动的感觉，让陆夜心底十分抵触。
黑衣少年望着陆夜，缓缓开口：“从前不告知你真相，是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到何种地步。”
陆夜问道：“这么说来，我踏上这条飞升道途，便拥有了探寻部分真相的资格？”
黑衣少年轻轻摇头：“这并非资格，而是你踏上飞升路之后，已然拥有了主宰自身命运的底气。”
陆夜挑眉：“仅仅只是底气？”
“对。”
黑衣少年语气依旧平淡，“诸天万界，芸芸众生，谁敢妄言掌控自身命运？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道巨擘，也不过是在命运长河中挣扎浮沉的蝼蚁罢了。”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但拥有这份底气，就有挣脱宿命的可能。往后，除非是与你切身相关的特殊变故，否则不会再让你经历祭道战域、星路论道这类被动安排的历练。”
陆夜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被人安排命运的滋味固然不好受，但不得不承认，这些经历也让我眼界大开，获益良多。”
黑衣少年道：“万事皆有利弊，一味抵触既定的命运，也要看自身有没有对抗的实力。若是修为不足，就算洞悉全部真相，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陆夜若有所思，心中了然。
按照黑衣少年的说法，自他踏入飞升道途开始，便已然具备了对抗命运的资本！
陆夜瞥了一眼静坐不动的守门老者，几番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