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心境产生的细微变化，全都被黑衣少年看在眼里。
沉默了好一阵，黑衣少年才缓缓开口：“主上斩断过往之后，他的‘新我’，就如同破茧成蝶、蜕蛇化龙一般，踏入了一处无人知晓的生命秘境。”
“即便是主上本人，也无从预判，他的‘新我’最终会拥有何等匪夷所思的大道底蕴。”
“我自然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黑衣少年再次看向陆夜，“主上当初曾言，终有一日，新我与旧我之间，注定只能留存其一。”
“这是蜕变之劫，必须承担的代价！”陆夜愣了一下，开口问道：“必须消亡一个？”
黑衣少年说道：“你承载着主上的过去，新我代表着主上的未来。你们二者只能存一，未必是彻底陨落，也有可能是被对方炼化吸收，用来补全自身大道。”
陆夜的眉头悄悄皱起。
新我与旧我，是无法化解的宿命仇敌吗？
稍加思索，陆夜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这就和大道分身与本尊争夺自身命运的掌控权一模一样。
也像世俗王朝里，诸位皇子争夺帝位那般。
无关是非对错，只为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战胜对方！陆夜当即开口询问：“他如今身在何处？”
黑衣少年摇头回道：“无人知晓。”“那他的修为境界如何？”
“无人知晓。”
陆夜暗自思索：“他自己都预判不了新我的道途，还身为‘旧我’开辟出了一条从未有人涉足的全新道路。这般安排足以说明，他并非全然看好‘新我’，所以才会在‘旧我’身上留下一线生机。”
黑衣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番话由我来说并不合适，只能由你自己参悟评定。”
紧接着，他又说道：“婴孩刚刚降生时，往往是最孱弱的阶段，主上的‘新我’，应当也是如此。”
“可一旦熬过这段虚弱期，他的道途造诣，必然会达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地步！”
陆夜陷入了沉思。
道宫之主巅峰时期的实力，已然强横到能让一众仙道巨擘俯首臣服。
那他的“新我”，未来又会强悍到何种程度？“这些都是日后的变数。”
黑衣少年看着陆夜说道，“你已然踏上这条连主上都未曾踏足的新路，未来的成就，未必会逊色分毫。”
陆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明确表态。“我该离开了。”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