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一道指印,是真的把我封了起来。
抬手遮挡了一下,刮过来的风沙。
远处,是荒芜的戈壁。
有几棵枯死的胡杨,枝干扭曲如鬼爪,在黄昏的天色下投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也不知道,寒镜梦游,到底去哪了?
我朝着郊外,走了一阵子。
穿过那片胡杨林。
只是绕过了一个小山头,竟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那是寒镜。
她站在不远处的断崖边上,白衣在风沙中翻飞,长发被吹得凌乱。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脚尖已经探出崖沿。
碎石正从他脚边簌簌滚落,坠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她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被什么东西勾走了魂魄。
“寒镜!”
我大喊一声,拔腿就要冲过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像铁箍一样扣住了我,将我整个人拽停在原地。
我猛地回头,没想到,青婳站在我身侧,她一身青衣,长发被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她的神色很平静,眼神却格外认真。
“别过去。”
她说。
“寒镜要跳下去了!”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知道。”
青婳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但夫君,你仔细看看。”
我被她的话说得一愣,强压下心中的急躁,转头再次望向崖边的那个人。
这一看,我心头猛地一紧。
那个白衣身影确实是寒镜。
身形、气质、那件他常穿的白衣,都毫无破绽。
距离不远,月色撒在她身上,能够看到,她身后沙地上的影子。
可她的影子不对!
月色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影子应该投射在面前的沙地上才对。
可我看到的影子,却是斜斜地拖向她身后。
像是光是从另一个方向打过来的,又像是那个影子根本不属于她。
而且,她站在崖边那么久。
风沙一阵阵地卷过,她的衣袍在翻飞,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被风吹得摇晃的迹象都没有。
像是一根钉在崖边的木桩,穿着一件别人的衣服。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