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有说话。
入了夜。
温度快速的降了下去。
夜里虽然没有风,但空气中,却透着一股清冷至极的气息。
河水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浓稠了,几乎看不出流动的迹象。
走到一处河边。
我蹲下身来,用一条干枯的木棍,轻轻拨了一下水面。
木棍入水的瞬间,我感到一股轻微的阻力,不像是水该有的触感,更像是探入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我提起木棍,木棍上沾着一层黑色的液体。
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暗沉的、油腻的光泽。
我用指尖蹭了一点,搓了搓,那液体干得很快,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灰黑色的痕迹,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我凑近闻了闻,没有气味。
这反而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一条散发着铁锈和腥气的河流,水本身却没有任何味道,像是那些气味只是附着在水面上的一层伪装。
甚至,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条河!
我丢掉木棍,站起身来。
“咱去这条河的源头看看。”
我对青婳说。
她没有反对,只是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了句。
“走。”
我们沿着河岸逆流而上,渐渐走出了镇子的范围。
两岸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
河道变得越来越窄。
水流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湍急,仍然保持着那种几乎静止的缓慢流速,像是一条已经疲惫不堪的老蛇,在苟延残喘地向前爬行。
月亮升起。
惨白的光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灰色的冷光。
我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在嶙峋的碎石间扭曲变形,像是两个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异乡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的地势忽然开阔起来。
河道在一处断崖前戛然而止,断崖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深潭,潭水同样是漆黑的,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完整地倒映着天上的月亮。
但那个倒影有些奇怪,月亮在水中的倒影不是完整的圆形,而是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
我站在潭边,低头凝视着那片黑色的水面。
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纹,甚至连月光落在上面都像是被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