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
铁索断裂,小黑、寒镜、寒离、秦墨纷纷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在祭坛上,虽然狼狈,但他们都还活着。
我站在破碎的梦魇之地中央,握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神魂的消耗让我的视线一阵一阵地发黑,但我没有倒下。
老僧站在废墟的另一端,衣衫破烂,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疲惫。
他的梦魇之地被破了,他的神魂受到了重创,他已经无力再战。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破碎的梦境之中。
我收起初九剑!
转身走向祭坛,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青婳。
她靠在我怀里,气场很是微弱。
我抬头看向那片正在逐渐复原的真实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的结束了吗?
我们从破碎的梦魇之地中挣脱出来,回到了现实世界。
眼前是黑水镇外那片荒凉的乱石岗,月光依旧惨白,夜风依旧干燥,一切都没有变,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小黑趴在我脚边。
寒镜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调息。
寒离和秦墨相互搀扶着坐在一旁,虽然虚弱,但精神尚可。
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不远处传来。
我猛地转头望去。
乱石岗的边缘,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那个老僧正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袍,手持那串黑色的佛珠,面带微笑,静静地望着我们。
他的神态从容而平静,仿佛刚才在梦魇之地被打得狼狈不堪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他微微欠身,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如初。
“施主果然非凡,竟能破掉贫僧的梦魇之地。不过……”
“还没有结束!”
“到嘴的机缘,贫僧怎么能让你们逃了?”
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与我对视,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地乃是上清天,贫僧的地盘,可不止那一座梦魇之地。施主想要带着这么多人安然离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站在枯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道横亘在我们去路上的黑色屏障。
说实话,我已经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