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下午,情况开始变了!
我先是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从街口走过,步子不快,目光却在两侧的店铺和行人间扫来扫去。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只是个过路的和尚。
但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穿着同样的灰色僧袍,分散在镇子的各条街道上,没有聚在一起,但那种默契的分布方式,一看就知道是有组织的。
其中一个僧人走到了我们住的这家客栈门口。
我在楼上透过窗缝看着他。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了。
我起身走到楼梯口,侧着身子,竖起耳朵听下面的动静。
那僧人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客气。
“掌柜的,打扰了。请问近日可有外乡人到过镇上?”
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上来,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
“外乡人?”
我的心提了一下,之前住店的时候,老板说听口音就知道,我们是外乡人,不是本地人的。
可他话锋一转,却道。
“没有没有,小店好些天没开过张了,您是头一个进门的,要住店吗?”
僧人沉默了一下,又问。
“当真没有?您再想想,比如带着伤的,或者看着不像本地人的。”
“哎呀,大师傅,我这店小,位置又偏,平日里也就几个熟客来打壶酒,哪来的外乡人嘛。”
老板的语气里带着点抱怨的意思。
“您也看到了,我这大堂里凳子都落灰了,要是真有客人来,我能不招呼么?”
僧人没有再追问,说了句“打扰了”,便转身出去了。
门板合上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楼梯口,没有立刻动。
老板刚才那番话说得很自然,语气、节奏、停顿的地方都恰到好处,听起来就是一个没生意可做的客栈老板在发牢骚。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说“您是头一个进门的”的时候,说的是“您”。
对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僧袍、看起来没什么地位的游方僧人,他用的是敬称。
这不太正常。
我没有声张,回到房间,继续在窗边坐着。
傍晚,我出去了一趟。
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路口时,我看到一群人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