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太子那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得简直要吐血。
李寒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嘲弄。
他早就料到太子不敢说。
“大哥听说了什么?”李寒舟故作好奇地追问。
南屿太子随即干巴巴地笑了笑,改口道:“哦,就是外边传的一些闲言碎语罢了。”
“外边传的?”李寒舟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大哥身为一国储君,自当明辨是非。这种街边的闲话,还是不要轻易听信的好。”
李寒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南屿国的储君,是个容易听信耳旁风的人呢。”
凉亭内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三皇子听到这话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啊,老二十三这话说得对,你可不能听信一些谣言啊。”
“就是。”六皇子此时也语气讥讽地附和道:“这要是以后大哥当了皇帝,随便听从谣言,把一些大臣随手给杀了,岂不是国之悲哀?”
南屿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非但没有揭穿李寒舟,反倒是被他当众嘲讽,这让南屿太子无比愤怒。
而且老三和老六的讥讽附和,更是让南屿气极。
可南屿太子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是他自己说是“外边传的”,李寒舟这番话,站在了规矩的制高点上,无懈可击。
南屿太子冷着脸,缓缓开口。
“哈哈哈,孤也是太过在意弟弟们了,见到有古怪的事情,就想要问问。”
李寒舟微微一笑,随口说道:“大哥用心良苦。”
南屿太子端起茶杯,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李寒舟的身后,此时忽然挑眉。
“咦,二十三弟。”南屿太子语气随意,问道:“今日这么重要的考核,怎么不见你那贴身护卫贺阐?”
每个皇子来参加考核,身边都带着王府的长史和精锐护卫。
唯独李寒舟没有带自己的护卫。
“贺阐他去帮我办点事了。有些事,交给别人我信不过。”李寒舟随口道。
“办点事?”南屿太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骤然爆出一团精光。
纯粹的谎言!
比起刚才那瀛王事情,还要彻底。
一时间,南屿太子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