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
「狗攮的石敬塘!」孙方谏一口啐在地上,骂咧咧道:「他自己当了契丹人的儿子,对我们却是怃恤没有,粮草、军饷、官职通通没有,受伤的弟兄得不到救治,没受伤的也活活饿死。契丹人来说给儿皇帝当狗不如投了他们,我便投了,混了个定州节度使,要了粮草。没几日,契丹人要调我到云州任节帅,我便带着弟兄们回了狼山。」
「孙节帅有血性,真豪杰。」
「算不上,说这些,无非是说,朝廷的官职算个屁。这匡国军节度使哪天我不想当便不当了,重要的是甚?你我做过的事,注定我们成了怎样的人,杀虏的义士,不能死在自家人的偷袭下。」
丢下这一番话,孙方谏拍了拍萧弈的肩,翻身上马,哈哈大笑,自奔向同州城。
「其实再一想,刘词老儿就是知道是我告密又怎地?去他娘的!」
萧弈笑了笑,喊道:「终有一日,我当收复燕云,报孙兄今日之恩!」
「哈哈!」
「尼师聚尽流离汉,一杆长矛镇狼山。祁沟血染征衫破,飞狐塞下白骨寒。石家屈膝事胡虏,贫骨无衣饭无餐。不做儿皇膝下奴,弃官归云守狼山————」
歌声渐远。
孙方谏的身影终究消失在同州城门当中。
萧弈收回心神,思忖着刘词要伏击自己一事。
其实,哪怕孙方谏不提醒,他也会让胡凳派探马打探。
但提前得到消息,能应对的办法就更多了。
也能更从容地找到并解决问题。
纵观刘词一生,历经五朝,功劳大、资历深,平定过张从宾、范延光、李金全、安重荣、杜重威以及三镇之乱,每次都是恭奉朝廷之命平定叛乱,一向有忠厚之名,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违背郭威传位亲子的心意。
若是奉郭威的命令,更不可能了。即使郭威想试探他,也必明正典刑,绝不会伏击。
萧弈与刘词并无过节,非要仔细算,刘词的女婿高怀德,与郭荣、赵匡胤很亲近。
说来,高怀德明明一身武艺,与萧弈合作了几次都运气很差,立不下功劳。
想远了,总之思来想去,此事怎么看都是储位之争引起的。
铁鹞军又行军了数里,黄昏之时,把同州城池甩在身后,却依旧在同州境内。
扎营歇整,萧弈在帐篷中看着地图,始终在思索着。
「郎君。」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