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林最后一刻的挣扎比预想更剧烈,刀锋落下时偏了寸许。
没有干净利落的切断。
刀刃深深嵌入脖颈左侧,切开了大半个脖子,却未能完全斩断。
鲜血不是喷溅,而是如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木墩和小野整个肩背。
剧痛让原本闭目待死的小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疯狂弹动起来,被反绑的双手拼命扭扯,双腿乱蹬。
摁住他的两名壮汉几乎被掀翻,连忙使出全身力气再次压下。
「呃————嗬————嗬————」小林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声,因为气管并未完全切断,他还能呼吸,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但剧痛和濒死的恐惧彻底击垮了武士的矜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突出眼眶,目光涣散地投向天空,喉咙里响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混合着血沫的、意义不明的嘶鸣。
「啊————」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更多人则是倒吸冷气,或下意识后退几步。
行刑台侧,横山道义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才忍住没有失态。
那边宣判台上,张守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面色依旧沉静。
而李文焕则有些愠怒,恨恨地盯着那边有些手足无措的监刑官和刽子手。
公开行刑,竟然出现如此纰漏,不仅残酷血腥,更失威严。
「补刀。」他冷声命令道。
监刑的军官也是脸色难看,当众行刑出现这种纰漏,实属失职。
他立刻转头,朝着刽子手大声喝道:「快,补刀!」
那名失手的刽子手已然满头大汗,脸色发青。
听到命令后,他慌忙再次举起刀,刀锋上还沾着血肉和碎骨。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瞄准小野那还剩部分皮肉连接的脖颈。
「嗨!」
第二刀全力斩落。
「咔嚓!」
这次干净了。
残余的筋骨皮肉被彻底斩断,头颅滚落,无头尸体的尸体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鲜血从木墩边缘滴落石板发出的「滴答」声。
浓重的血腥气在早春微凉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短暂的沉寂后,监刑官高声宣告:「凶徒已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