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是他自己在发运使任上打下的底子。”
“敢为他人所不敢为,真英雄也。”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陶提着一壶酒和杯子从雅间里出来,雅间里还有几名官员。
“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凉。”
“出来透透气。”王安石转过身,目光在王陶手里的酒壶上停了停,随即移开。
王陶今日约了几位朋友来樊楼,自然是察觉到了最近庙堂上的风向有变,想互相之间沟通一二。“你没想法?”王陶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乐道。”王安石看着他。
王陶“嗯”了一声。
“陆子衡进枢府,是他应得的。”
王安石接过王陶手中的酒壶,亲自斟了一杯,却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虽然陆北顾已经跻身“两府相公”之列,而他还在知制诰的位置上不温不火地待着,但王安石脸上确实没有任何失落之色。
王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王安石打断了。
“不急。”王安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搁在回廊的栏杆上,“路还长,治国不是打仗,他打赢了交趾是本事,可他能不能打赢“三冗’,我等着看。”
开封发生的事情,陆北顾丝毫不知晓,他还在北返的路上。
从桂州到衡州,从衡州到鄂州,从鄂州到真州,沿途州县百姓闻得南征大军凯旋纷纷出城迎接,商贾自发筹集了酒肉劳军,真真就是一副“革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盛景。
这般待遇,大宋的贼配军们已经是很多年都没见到过了。
秋末,南征大军终于返回了开封城外。
这日清晨,天还没亮,开封城的街道上便已聚满了人,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御街两侧,翘首以盼。开封府不得不加派人手维持秩序,贾黯亲自坐镇,生恐发生踩踏。
巳时,城门缓缓打开,南征大军的先头部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开封城,当那面“陆”字帅旗出现在城门下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陆北顾骑在马上,面色被岭南的日头晒得黝黑,颧骨比半年前突出了一些,但腰背依然挺直如松。在他身后,是贾逵、杨文广、赵滋、燕达、林广、贾岩等京城禁军诸将,再往后,是三千余名禁军战兵,他们是从南征大军中挑选出来的代表。
不过,相比于过去会特意挑选人高马大的健卒,这次入城仪式挑的士卒反而更真实,队列中,有人拄着拐,有人缠着麻布,有人脸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