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完成了美妙的探索。」
「但这次不行。」
「因为我们带回的是尼尔的遗骸,而不是把他活着带回来。」
「在生命面前,工程学的完美如果是以死亡为终点,那就是苍白无力的。」
「我们是工程师。我们的天职不是修坟墓,而是造方舟。」
「希望各位能够记住这一次惨痛的教训。」
林燃说完后,现场一片寂静,控制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提香槟。
所有人默默地转过身,重新戴上耳机,坐回控制台前。
基辛格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从林燃的发言中感受到了爱与责任。
他之前准备在记者面前如何用外交辞令,用华丽词藻来形容这次回收的想法全都塞回肚子里了。
不过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因为他从教授的话语里意识到教授不可能跑,教授肯定有自己的节奏。
既然教授有自己的节奏,那么他只需要照做即可。
控制中心最显眼屏幕上已经切到了直播画面。
h—3海王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提康德罗加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时,卡拉纳维尔如此,世界亦是如此,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彩带,没有欢呼,没有当年阿波罗11号凯旋时漫天飞舞的纸屑。
只有海浪拍打钢板的单调,和几千名海军水手在大风中肃立的身影。
巴兹&183;奥尔德林走出了机舱。
全世界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过去,每次他从这里走出来时,是征服者,是人类的神话。
但这次,他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哪怕隔着头盔,人们也能读出他的悲凉。
他没有走向麦克风,也没有挥手致意。
他只是转过身,向着机舱内伸出了手。
紧接着,覆盖着星条旗的灵枢,被海军陆战队的仪仗兵缓缓擡出。
这一刻,美利坚合众国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顺着电视信号,淹没了整个北美大陆。
在纽约时代广场,屏幕下聚集的人群停止了喧哗。
在堪萨斯州的农场,一家人围坐在电视前,母亲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滑落;父亲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国旗。
在底特律的汽车工厂,流水线今天罕见地放假,让工人们在家见证这一幕。
对于阿美莉卡人来说,这是一次冲击,把他们从过去航天安全系数很高的幻想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