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在乎裴夏的人很多,但对于他这次离开,其实不同的人,心里的重视程度也是不一样的。像李卿晁澜,就只当他是一次寻常下山,心中想,再危险还能比北师观沧更危险吗?
而陆梨老韩,却能从裴夏刻意对其他人的隐瞒中,嗅出他真正的去意。
寅时过半,裴夏便离开了山门,临走的时候只和山门守夜的弟子说了一声。
到卯时,江城山开始苏醒,门人弟子们早早起来操课,身躯微热,再回卧房整理被褥,喝水吃饭。有弟子通传,山上的长老们才知道山主已经和虎侯一起下山了。
也习惯了,山主是个大忙人,秦州乃至天下,也许很多事情真就非他不可。
辰时,天光渐趋明媚。
藓河对岸,驶来一艘小船。
船头上站着一个红衫的姑娘。
因为郑戈前往秦北设立堂口,正在建设忙碌中灵笑剑宗处处是事,作为舞首的亲传,这种时候徐赏心也没法离山。
虽然知道裴夏几天前就已经出关了,但直到今天,她才有空过江来。
心里有些不安和焦急。
但同时又有点欣喜和期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宗门迁来之后,物资一直紧缺,到前些时候才终于第一次派人前往船司采买,昨日才给徐赏心做的新衣裳。
应该……还是挺好看的吧……
大哥抿了抿唇瓣,眉眼弯弯,亮晶晶的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