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一点点褪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直,重新站好。
“坐。”唐宋淡淡开口。
安妮的呼吸一顿。
她极度讨厌这种被命令的感觉,可最后还是踩着高跟鞋走到他对面,坐下去,翘起长腿,下巴微扬:“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唐宋合上手里的文件,“心情不好的人是你。”
“0h,不,我心情好极了。”安妮双手一摊,笑得轻快而浮夸,“毕竟,唐金纽约总部正式成立,ira震撼了整个华尔街。所有人都想见到她,所有人都在讨论她。而我也因此受益,毕竟,我也是唐金的合伙人之一,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决策权。”
“所以,你心里很不平衡,你嫉妒,甚至痛恨这种落差。”唐宋看着她。
安妮的瞳孔猛地颤了颤。
下一秒,她身体骤然前倾,冰蓝色的眼睛里涌起熊熊怒意。
“不要以为你很懂我!song,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唐宋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声音依旧平静:“过去几年,你帮我打开了很多扇门。凯特家族的背景,华尔街的旧圈层,欧洲的私人网络,以及那些对东方资本天然警惕的家办圈子。”
“静悟资本能够顺利进入美元基金体系,唐金能在伦敦和卢森堡拿到足够干净的托管与信托架构,都有你的功劳。”
“你做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
安妮的眉梢跳了跳,目光锋利如刀,“so,你特意把我从纽约叫到帝都,就是为了当面羞辱我?”“不是羞辱,是让你看清自己的位置。”
安妮猛地站了起来,冷笑道:“我的位置?你想告诉我,我这个凯特家族的人,在你主导的东方秩序里,只能做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吗?”
“fuck。”
她双手重重地撑在茶几边缘,胸口剧烈起伏。
“fuck!!”
“我为你,为ira,为唐金,付出了多少?!如果没有我,你以为纽约那些自视甚高的律师、受托人、基金服务商,会那么轻易对你们开放?”
“是我把你们带进了那个房间!可现在呢?真正坐上主桌分蛋糕的人,是ira,是欧阳弦月,是你手下那些执行委员会成员!而我呢?!”
“fuck!!!”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2016年之后,她的人生确实变了。
静悟资本的扩张,让她进入了家族核心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