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从北海的方向卷来,马蹄踩进冻硬的雪壳里,发出哢嚓哢嚓的脆响。
积雪下面藏着碎冰。
偶尔会有一匹战马前蹄打滑,骑手便立刻勒紧缰绳,用圣光术安抚躁动的坐骑。
盖乌斯走在最前面。
他的肩甲上积着雪,呼出的白雾几乎挡住了视线。
五月。
按理说,这个季节不至于如此寒冷,但“大结界”的出现却彻底推迟了北部荒原的春天。
“圣西斯在上,我还是头一回来这么北的地方。”策马走在盖乌斯的旁边,一名稍显年长的军官咧了咧嘴,望着结冰的海面说道。
盖乌斯点了下头。
“我也一样。”
这里的白天有十八个小时,即便到了夜晚,天也不会彻底暗下来。随行的罗德向导告诉他们,当地渔民称之为“白夜”。
盖乌斯听过这个说法。
不过现在,亮着的并不只是夜晚。
空中的极光横穿过雪云,犹如一条发光的银河,在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星空之下游移。
那光芒美丽而梦幻,可又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自打大结界落下以来,天上的极光便越来越亮了。
盖乌斯轻轻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一名披着短斗篷的帝国军官策马从前方折返回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阁下,我们找不到前几天定下的木桩了。”
队伍停了下来。
风雪打在甲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盖乌斯看向他。
“你确定?仔细找过了?”
“我在上面留下了魔法印记,不可能漏掉。”
那名军官抿了抿冻得发白的嘴唇,最终艰难地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判断。
“结界正在扩大……虽然扩张得很慢,一天大概只有几百步,也没准是一两公里。”
没人说话。
几名军官互相看了一眼,透过口鼻飘出的白雾,看见了彼此脸上的凝重。
他们这几天一直沿着北海边缘寻找大结界的破绽,然而却连结界在哪都找不到。
不止如此。
结界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扩张着,一点一点蚕食着他们脚下的这块大地。
盖乌斯陷入沉思,脑海中突发奇想,如果站在这儿不动的话,会不会就能找到结界?
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