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怵。
那边,一个茅山道士,法号冲虚,在两名黑衣社军士的陪同下,提着一个厚实的藤编篮子走了过来。他年约四十,带着搞研究的人常有的不修边幅,将篮子放在空地后,对不远处的赵怀安稽首行礼,带着些许紧张。
“无量天尊,贫道冲虚,拜见大王,拜见诸位上官。”
“冲虚道长不必多礼。”
赵怀安虚扶一下:
“今日是来看你们新配比的成果,尽管演示便是。”
冲虚深吸一口气,从篮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壁厚均匀的灰陶罐,罐口用泥封死,插着一根浸过桐油的麻绳药撚。
他介绍道:
“大王,此罐内装火药约四两,乃按硝五、硫二成五、炭二成五之新方配制。”
赵怀安点头:
“开始吧。”
冲虚将陶罐置于三十步外一个木箱上,固定好。
然后点燃一根长长的引火杆,小心翼翼地点燃药撚,随即迅速退至众人所在的土墙掩体后。“……”
药撚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个陶罐。
约莫两息之后。
“轰!”
一声不算震耳但颇为响亮的爆鸣,陶罐应声炸裂,一团直径约三四尺的赤黄色火球腾起。
木箱被点燃,火苗窜起。
陶瓮的碎片最远落到十五步左右,打在地上噗噗作响,但力道显然不强。
待硝烟稍散,赵怀安这才上前查看。
只见陶罐粉碎,木箱烧毁一半,地上嵌着一些细小陶片,入土很浅。
若在人群中,或许能造成一些烧伤和轻微破片伤,并引起恐慌,但对付披甲目标,几乎无效。冲虚也跟着上前,检查了一番后,回禀道:
“大王,此次爆炸就是这样了,比过去的配比,威力要提高不少。”
“不过此等威力,欲开山裂石,仍如批埒撼树。”
“而且就是制备此四两火药,从原料提纯到成品,需两名熟练匠人劳作整整一日,而且能成果的也不过王进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对赵怀安低声道:
“大王,声势是不小,夜里袭营或能惊扰敌军。”
“但若论实用,远不如我一阵箭雨覆盖,或派一队锐士持斧斫阵开道。”
“这火药……耗费巨大,见效甚微,实非当下之急。”
周焕也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