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从周点了点头,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收敛了些:
“晓得了。吴队将,你也……保重。刀枪无眼。”
“放心,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敢死!”
黑郎哈哈一笑,起身去找木牌了。
葛从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缓缓躺回草垛,双手枕在脑后,继续望着星空,只是那哼唱的小曲,早已停了。
夜风吹过,有金铁之声。
翌日,辰时。
沂州城外,沂水西岸。
初秋的晨光清冷,照在蜿蜒的沂水上,泛着粼粼寒光。
广阔的河岸平野上,战鼓声隆隆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徐州都兵马使陈播的大营辕门洞开,旌旗招展,两万徐州军步骑鱼贯而出,在河岸开阔地带迅速展开阵型。
矛戟如林,甲光耀日,气势颇为雄壮。
他们的对面,约一里之外,淄青节度使王敬武派来支援朱璋、朱瑾的一万八千援军,也已严阵以待。双方主力遥遥相对,战云密布。
而在主战场侧翼约五六里处,另一片相对独立的缓坡地上,保义军傅彤、张劫部两千人,同样也已列阵他们以五百刀盾手居前,大盾重重叠叠,步槊从缝隙中探出。
其后是五百弓弩手,弓已上弦,弩已张机。
再后是七百精锐步甲,持长斧,作为突击力量。
再有二百骑士立在两翼,这会正下马休息。
全军阵型严谨,肃杀无声。
所有将士皆已饱食,甲胄擦亮,兵刃在手,等候敌人到来。
傅彤的指挥地点设在卧虎山前的一处士坡上。
用槊戈拢立的帷幕将坡顶的三面圈起,只留下北面,好让傅彤可以观察全部的阵地。
傅彤直属的百余牙兵全都扈从在大帐四周,各色旗帜都已经插在架上,金鼓也摆在了帐边,力士已经养精蓄锐,随时可发号传令。
帷幕内,傅彤和张劫一边看着坡下列阵的本阵,一边交谈。
张劫问傅彤:
“老傅,你确定淄青军一定会来打咱们吗?”
傅彤点头:
“必定无疑!”
“只要对面是个合格的军将,他就不会放过卧虎山这边,只要拿下这里,敌军完全可以从两面包围徐州军。”
“就不怕咱们保义军?”
傅彤转头,看向张劫,认真道:
“老张,都督告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