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吃了半个胡饼,喝了半碗粥,便放下筷子。
走出帐篷,望着东方,那里是临沂城的方向。
秋日清晨,薄雾弥漫,远处的临沂城,在雾中若隐若现,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张谏心中暗叹,这一战,不知要死多少徐州人。
但他没有选择。
时溥重伤将死,徐州内乱在即。
他作为时炫的舅舅,必须为外甥的未来拚一把,若能在此战立功,他有威望了,还能帮侄子保驾护航。不过现在也有好消息,那就是虽然昨日被杀了六个都头,但任谁看昨日点卯时群将肃服,都会对今日的战事充满信心。
不得不说,有那位吴王坐镇调度,的确是满满的安全感。
张谏将剩下的吃完,抱着兜鼇出了帐,看到那边都头王敬芜走了过来,愣了下。
“老王,怎么不在营中休息?”
王敬芜抱拳:
“大帅,些许棍不过是挠痒痒,末将是想来请先锋的,今日出战,大帅多想着咱们都。”
“我徐州军昨日吃了那么大丑,今日非得在战场上挣回来!”
张谏看着他:
“敬芜,你莫开玩笑,打二十棍岂能无事?”
王敬芜脸一红,急道:
“大帅,那保义军都要踩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末将这点棍伤算什么?”
“岂不闻士可杀不可辱!”
“我徐州汉子也是有血性的!”
张谏拍了拍他的肩:
“好壮士!”
“我会记着的,先回去整军吧,要出阵了。”
“喏!”
“大帅多想着咱们啊!”
辰时初刻。
“咚!!!”
第一声鼓响,沉闷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咚!咚!咚!”
鼓声渐密,如暴雨倾盆。
紧接着,号角长鸣: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穿透秋日晨雾,传遍七万三千大军的每一个角落。
号角连营,全军出营列阵。
诸军沸腾。
飞龙卫的营地内,刘知俊正在给爱马系紧肚带,闻鼓声骤起,猛地擡头,大喊:
“儿郎们,上马!”
刘知俊将肚带系好,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