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至少有三千人,还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援兵呢?
如果刚刚追击的话,没准就落入人家包围圈里了。
所以李维汉还称赞了句:
“我们这位兵马使还是有见地的,晓得遇山莫追的道理。”
可话落,剧烈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四百五十徐州骑士,举着马槊如浪涛一样冲了上来。
高劭愣了下,没明白意思,那边,骑军最前的令兵,已经奔了过来,大喊:
“高押衙,使君有令,令你率领本部五百骑士,去追击!”
高劭傻眼,举着马槊指向前面丘陵间的那支泰宁军,反问:
“追谁?前面的那支大军?”
高劭这一刻只感觉到滑稽,难道张怀德是傻子吗?刚刚只有百余溃骑时不追击,这个时候人家援军上来,让他追击?
他所部骑军就算再精锐,也不能用来去冲敌军严整之师啊!
所以他不得不有此问。
但他哪里晓得,他是站在高处丘陵的,而他的上司是在丘陵下,本来就看不清远处丘陵后来了援军。而这边张怀德的令兵被高劭这一反问,也一时语塞。
他顺着高劭马槊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丘陵起伏,林木疏落,更远处,一面“泰宁”大旗在坡后隐约可见,旗下人影幢幢,甲光闪烁,显然是一支严整的军队,绝非方才溃退的那二百散骑可比。“这……”
令兵咽了口唾沫,他接到的命令是“追击溃敌”,可眼前哪有什么溃敌?只有一支严阵以待的敌军主力。
然而军令如山,他只是一个传令兵,如何敢质疑主将的命令?
更何况,张怀德兵马使的命令是通过他口头传达的,并无文书,他若回去再问,一来一回又要耽搁时间,万一误了战机,他担待不起。
于是,令兵挺直腰板,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道:
“高押衙!使君有令,令你率领本部五百骑士,去追击!”
“军令紧急,请立即执行!”
高劭眉头紧锁,抿着嘴沉默不语。
他再次望向远处那支泰宁军,距离约有一里半,中间隔着两道缓坡和一片稀疏的灌木丛。
敌军的阵型他看不真切,但旗帜严整,毫无慌乱之象,此时去冲,这不是傻波嘛!
但他想了想后,也不敢认定自己就是对的!
毕竟他的上司张怀德也是骁将,非庸才,或许他看到了自己未能察觉的战机?或许他还有其他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