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彤瞳孔骤缩。
朱瑾果然留了后手!这支精锐骑兵一直隐于阵中,此刻才亮出獠牙。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一旦保义军出营救援,就将迎头痛击,迟滞其行动,为主力歼灭徐州军赢得时间。可以说,此刻战场形势对于徐州军来说,已危急到了极点。
而望楼上,张谏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忍不住望向侧后,那里的保义军营寨依旧寂静,那面“呼保义”大旗是那么的讽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难道……赵怀安真的打算坐视徐州军全军覆没,然后等泰宁军筋疲力尽时再出来收拾残局?他要的不是密州,而是他们徐州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再也甩不掉了!
这赵怀安怎么能可耻成这样!自己也是昏了头了,怎么信了他过往的名声!
是啊,哪里会有真的义薄云天的人?可不就是一群蝇营狗苟吗?
这天下的藩帅,都是一般!没有良心!
此时混乱已经要波及到了李师悦的本阵了。
这一刻他后悔得要死!
要是自己能稳住阵脚,泰宁军在击溃前军后,必是没有余力攻击自己的。
可自己却偏偏脑子昏头了,下令了撤军。
这下好了,他们徐州多年的武备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顶不住啦………”
此时,被他留在后面掩护撤退的两千精锐也终于扛不住了,连敌军都没看见,也开始喊了这样的话。但人就是这样,不用真击溃,自己的恐惧就能击倒自己!
更不用说这份恐惧又叠加上了被抛弃在战场上的恐惧。
于是,殿后部队就像堤坝溃决,一处、两处、三处……接着整条战线,轰然崩塌!
兵败如山倒。
望楼上,张谏眼睁睁看着两支主力军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被泰宁军从后面追杀、砍倒。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的牙将们眼珠子一转,忽然抽出刀,大喊:
“走!护着大帅,撤!”
说着,这些人就要架着张谏下望楼,准备跑路。
可傅彤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张谏,厉声道:
“张帅!振作!还未到绝境!”
“你要信我保义军!”
“信大王!”
说着,他指着侧后,激动大吼: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