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运转,瞬间就懂了陛下的意思。
他自然知晓赵昌一众是陛下的贴身利刃,是藏在暗处的爪牙。
从他内心而言,并不希望干熙帝的手里,有这么一个让人夜不能寐的东西。
但他更清楚,陛下说出来的时候,实际上心意已决,根本不容置喙。
更何况,这个东厂的矛头对准的是太子和诸位皇子,并非他佟国维。
思索片刻,佟国维便有了分寸,委婉道:
“陛下,东厂之名太过刺耳,名声极差,朝野忌惮、人人畏惧。”
“依老臣之见,不如换个不起眼的名字,掩人耳目最为稳妥。”
干熙帝闻言眼前一亮,轻轻拍手:“舅舅所言极是。”
“东厂名声太臭,确实不宜再用。”
他擡眼望向殿外,眼底掠过一丝冷漠:
“不如就叫粘杆处。听着就是个收拾杂物、捕捉蝉虫的闲差,平平无奇,却能悄悄除尽聒噪扰人的“蝉鸣’。”
佟国维细细揣摩着这三个字,瞬间悟透其中深意,连忙夸赞道:“陛下圣明!”
“粘杆处看似微末小职,却能遍察朝野动静,洞悉四方风声,实在是妙!”
“只是陛下,当下最要紧的,是应对太子那边的攻势。”
“这一回陈廷敬与太子吃了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干熙帝淡淡地道:
“无妨。朕既然敢做这件事,就早已备好后手。”
“他们想闹,尽管来,朕接着就是了。”
佟国维还想再多劝几句,一名小太监快步入殿,躬身急报:
“启禀陛下,赵总管传信,太子殿下带着六部九卿一众主官,已经抵达干清宫门外!”
一听这话,干熙帝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嗤笑一声道:
“这个逆子!带着满朝文武堵宫门,这是明摆着要给朕施压啊。”
“传话赵昌,安心办事,有朕在,他出不了事。”
小太监领命,匆匆退下。
不过一刻钟,太子沈叶一行人抵达殿前。
刚才还悠然写字的干熙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之上。
随着内侍一声宣召,沈叶带着一众大臣鱼贯而入,躬身行礼。
待众人平身,干熙帝淡淡开口道:
“尔等齐聚乾清宫,所为何事?”
沈叶心中暗自冷笑,一眼就看穿了父皇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