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生压了压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
“其三!除每户三十亩永业田赏赐之外!凡功德碑有名者,每户额外赏赐——”
张春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大犍牛一头!东市旺铺一间!”
轰——!!!
整个校场彻底疯了!
大犍牛!
那可是能当祖宗供起来的顶级生产力啊!
乱世里,一条人命贱得不如一斗米,一头正值壮年的犍牛得砸十几贯大钱才能摸摸毛!
而东市的商铺,那更是日进斗金的聚宝盆,以前只有达官贵人、豪商巨贾才配染指的地方!
现在,田、牛、铺子,直接打包送到了嘴边!
刘寡妇身子猛地一晃,天旋地转地瘫坐在了地上,大小闺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紧紧抱住她。她一手一个,死死搂住两个闺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乱世里的寡妇带着两个拖油瓶,活成了缩在冷墙根底下的烂泥。
为了活命,她成宿成宿地攥着砖头,熬干了眼泪,熬破了胆。
可现在,有地,有牛,有商铺!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她终于有了一个谁也夺不走的家,有了一份连大老爷们都眼红的厚实家业!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清涕,顾不得周围羡慕的目光,扯着脖子,努力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铁林军战兵方阵中张望着。
人海茫茫,铁甲森寒,她把眼眶撑到了极限,就想找到那张满是坑洼、却曾在无数个黑夜里给她最足安全感的脸。
陈大哥,你听见了吗?
我们母女,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此时此刻,数百步外的铁林军方阵里。
陈麻子正把下巴使劲往护颈里缩。
旁边的王二蛋胳膊肘贼兮兮地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憋着坏笑:“麻哥,瞧见没?嫂子在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全场找你呢!这泼天的富贵,你只要点个头,今晚就能连人带铺子一起端了!”
“滚你娘的蛋!少给老子扯淡!”
陈麻子压着嗓子低骂了一句,那张本就凶悍的脸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他没敢抬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可胸腔里那颗常年在刀尖上打滚的心脏,却跳得比战鼓还要狂野。
那天,他替她杀了那几个杂碎,从她那间破草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