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这可不是来长安走过场的。
诏书里写得明白,西北特别治区,自长安起设,辖关中、陇右、晋地,一应军务、民政按新制分署办理;财计受户部、内库、都察院三方稽核;屯垦军入兵部名册;五年期满,朝廷核验政绩。
字字落在纸上,盖了玉玺。
对长安百姓来说,这可是最让人踏实的一件事。
以前他们怕。
怕护国公走了,旧官回来;怕今日发下来的田契,明日又被人翻旧账收走;怕新开的商铺刚搭起棚子,又遇上一群打着官府名号的杂碎来收“孝敬”。
现在诏书到了。
说明盛州认了,皇帝认了。
谁再敢说这西北新政是护国公私设的野规矩,先去跟玉玺掰扯。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押运御赐封赏。
绸缎、白银、药材等物料,装满了数十辆大车,封条上朱印鲜红,写着内库、兵部、太医院等字样。
原本赵珩大手一挥,还想赏赐一批军械装备,被李若谷和徐文彦联手制止了。
兵部库里的军械装备,还都是跟铁林谷采购的,到现在还欠着一笔银子没付呢……
除了没有军械,其他的赏赐,倒是多多益善。
绸缎是赏功臣将领的,白银是犒劳三军的,药材拨给医务营,也分出一批给长安各坊的义诊棚。
这批赏赐的数量并不算夸张。
比起西北重建要花的钱,只能算添一把柴。
可它的分量,不在赏赐了什么,而是在于,朝廷的态度摆出来了,其他藩王得到消息之后,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就够了。
御史孙伯庸掀开车帘,看着官道两旁忙碌的景象,许久没有放下。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长安。
战后的关中,不该是这副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