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金碧辉煌,处于沈家的庇护之下,倒也有序。
这一片勾栏里,只要你花钱,什么样的活儿都有。
平常美人都已经看腻了,甚至有女子相扑,西域幻术。
偶尔也有一些女富商来这里消遣解忧。
在最顶层的包厢里便是那花天酒地的地方,只不过在此处跳舞的,都是南风馆里的翘楚。
孙微雨蒙着面纱,缓缓斜靠在舞台对面的软榻上。
榻上铺着的毡毯,都是用金丝绣成的。
到了孙微雨这个年纪,寻常妇人相夫教子,围着堂下三寸地忙完自己的一生。
孙微雨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她只想赚多多的钱,也要好好享受她的人生。
她来过这个世上,苦也吃过,穷也受过,莫说是生死关头,连这天下的龙她都屠过。
如今又做了海盗,经了商,见识了这么多的繁华日月。
用孙微雨自己的话说,纵然一死也够本了。
一边穿着华丽衣衫的嬷嬷冲孙微雨陪着笑,抬起手点了点纱帐里若隐若现的几个高挺人影,低声笑道:“您瞧瞧这几位,尤其是站在最右侧的那位小爷,也是这几日刚来的。”
“虽说性子冷了些,可那身板儿着实好得很。”
“我一直给您留着,只等孙老板来消遣时才敢放出来。”
孙微雨缓缓放下了盛着葡萄酒的琉璃盏,抬眸看向了纱帐里右侧的那个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着玄金色纱袍,纱袍上绣着大红的牡丹。
最极致的暗与最张扬的红融合在一起,让人瞧了都有些血脉喷张。
少年领口微微敞开,虽然也是跳着取悦人的舞蹈,可与寻常清风馆的那些人相比,多了几分令人移不开眼睛的阳刚之气。
只是脸上带着一张瞧起来颇有些令人恐惧的水鬼面具,那面具上雕刻的,便是海上传扬的索命恶鬼。
孙微雨这些日子钱多了,日子顺心了,也开始有养男宠的爱好了。
只是都是些庸脂俗粉,她看不上眼。
如今不想遇到这么一个极品,随即冲一边唠唠叨叨的嬷嬷摆了摆手。
管事的嬷嬷忙躬身伏了伏,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嬷嬷走的时候又将其他几个卖力跳舞的男子也一并带了出去,只留下了方才孙老板要的那个。
一时间这房间里倒也是带着几分香艳气息。
孙微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