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住户门关得紧紧的,门上贴着褪色的年画,是那种老式的胖娃娃抱鱼图案。
应该是那对老夫妻家。
他们经过时,门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夜间新闻,主持人在说着什么,格鲁吉亚语,叽里咕噜的。
没有人出来。
二楼。楼梯拐角堆着几辆破自行车,轮子没气,车座裂了口子。
旁边还堆着一些纸箱,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尖兵亨特经过时,脚碰到一个空酒瓶,瓶子咕噜噜滚了两下,被后面的帕克斯一把接住,没发出声音。帕克斯把酒瓶轻轻放在墙角,继续前进。
三楼。
阿里安的房间就在左手边,锈迹斑斑的铁门。
亨特侧身贴在门边,伸手轻轻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向韦伯,等待命令。
韦伯做了个手势:破门。
亨特收起枪,从背后取下一个小型破门器。
是那种手动液压扩张器,比破门锤更安静,适合对付这种老式铁门。
他把扩张器的钳口插进门缝,开始慢慢加压。
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门框开始变形。
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就在这时,亨特的身体突然一僵。
“等等。”他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警觉,“有绊线。”
韦伯立刻擡手,所有人都停止动作。
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电视机声音。
亨特慢慢松开扩张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suref ire手电筒,打开,照着门缝仔细查看。门把手内侧,一根细如发丝的透明鱼线紧绷着,一头系在门把手上,另一头消失在门缝里。如果不是他经验老道,根本注意不到这根线。
在昏暗的楼道里,这玩意儿几乎隐形。鱼线在电筒光下反射出微微的光芒。
“诡雷。”亨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应该是触发式的。”
韦伯的心沉了一下。阿里安果然有准备。
“能拆吗?”他问。
亨特仔细观察了几秒,头慢慢摇了摇:“另一头在里面,看不到具体连接什么。门缝太小,手进不去。硬拆风险太大。”
韦伯快速思考。
没时间了,黑帮的人随时会到。
但强破门触发诡雷,队员可能会受伤,而且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