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都是春晚的老常青树了,国民度摆在那里。
一个负责尖酸刻薄老太太赛道,
一个负责又矮又挫又怂的受气包赛道。
几十年如一日,稳如老狗。
用他们两个人分担点贾兵的戏份,应该稳了。
要不是台里死咬着必须保证语言类节目的数量,他是真的想把这些东西全砍了。
看了有十分钟,
吕导再也坐不住了,擡手朝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递了个眼神,低声吩咐:
「去个人,帮我看看小顾他们衣服换好了没,问问还有多久能进场。」
话音未落,
原本死气沉沉、瘫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的年轻员工们,瞬间集体原地复活。
「导演,我去我去!跑腿这件事交给我最合适!」
「别抢别抢,还是我跑一趟吧,大家都歇着,这点活儿我包了!」
「我腿脚快,三分钟就能来回,你们留下来好好欣赏节目!」
短短几秒钟,四五个年轻人争先恐后地举起手,争先恐后抢着外出传话的差事。
平日里大家摸鱼偷懒,走两步路都喊腰酸腿疼。
可此刻,
哪怕只是暂时逃离这个被阴间台词包裹的排练厅,都像是从苦牢里刑满释放。
别说是去对接顾清的排练进度,就算是拎着水桶去楼下清运垃圾,所有人都抢着往外跑。
有个机敏的年轻人,先冲出演播大厅。
留在现场的人,则一脸苦大仇深,硬着头皮继续接受小品台词的轮番轰炸。
好在,
舞台上,十三分钟分钟小品已经演到了尾声。
潘子从道具车底下钻了出来,满头大汗,光亮的头顶在灯光下反着光。
蔡鸣站在他旁边,用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念完了最后一句台词。
三个人摆了一个谢幕的姿势,像三尊蜡像一样定在台上。
吕导低头看了一眼秒表,擡手鼓了鼓掌。
掌声在空旷的排练厅里显得稀稀落落,后排的员工们立刻跟着鼓掌,拍手的频率快得像在驱赶蚊子。
「不错,不错。」
「蔡鸣老师,潘子老师,贾兵老师,这一遍时间卡得很准,没有超时。」
吕导放下秒表,还算满意。
贾兵和潘子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地略显尴尬。
这听起来倒不像夸人的话。